某天傍晚，林七夜的姨妈王芳提着菜篮子从菜市场出来，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了脚步，她发现街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家店。
店面不大，门脸低调得近乎不起眼，但偏偏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了。
“奇怪……”王芳喃喃自语，“之前怎么没见过这家店？”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她从来不信这些东西，算命？占卜？都是骗人的把戏，有那闲钱不如多买两斤肉。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脚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鬼使神差地迈进了那扇门。
“叮铃——”门框上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店内不大，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紫色的帷幔从天花板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墙壁，只留下一面挂着各种看不懂符号的挂毯。
正中央，一张圆桌前，坐着一位女子。
她穿着深紫色的礼服长裙，紫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一双眼睛深邃得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桌上放着一个水晶球，幽幽的紫光从球体内部透出来，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很有占卜师的范儿。
王芳站在门口，忽然有些后悔，她正想转身离开，那位紫发女子却已经抬起头，朝她露出一个温婉的微笑。
“欢迎光临。”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请坐。”
王芳犹豫了一秒，还是走了过去，在圆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们这……”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怎么算钱？”
紫发女子笑了笑，“你是我的第一位顾客，不收钱。”
王芳有些惊讶，她想了想，又问：“那解签呢？”
黑天鹅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温婉的模样，“也免费。”
她顿了顿，看着王芳，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好奇：“那你想占卜些什么呢？”
王芳想了想，她本来想说“随便算算我的运势”，但话到嘴边，忽然拐了个弯：“我外甥，林七夜未来的运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要是可以的话顺便帮我儿子杨晋也算一下。”
（如果杨晋此刻在这里，大概会面无表情地问一句：妈，我是亲生的吗？为什么我是“顺便”？）
黑天鹅点了点头，“可以，有照片吗？”
王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找出一张照片，递过去，“这个可以吗？”
黑天鹅低头看去，照片里，三个人，一条狗。
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眼睛上蒙着黑色绷带，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站在中间。
旁边是一个笑容灿烂的中年女人——王芳自己。
另一边，一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正对着镜头做鬼脸。
小男孩脚边，一条小黑狗趴着，乌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盯着镜头。
很普通的一张全家福。
“没问题。”黑天鹅把手机还给她，声音柔和，“请你现在闭上眼睛，想一想你与他们的过往。”
王芳依言闭上眼睛，记忆开始缓缓流淌。
……
黑天鹅的意识沉入王芳的记忆。
这是一片混沌的记忆之海，无数画面如同漂浮的碎片，在她周围缓缓旋转，童年的街道，年轻时的笑脸，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夜晚窗外的月光……
她顺着那些碎片向前，寻找那两个孩子的身影。
很快，她看见了。
不远处，一个小男孩正蹲在地上，认真地给一条小黑狗梳毛，那条小黑狗惬意地眯着眼睛，尾巴轻轻摇晃。
黑天鹅微微一笑，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摸摸这个孩子的头。
多可爱的孩子啊。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杨晋发丝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个蹲在地上的小男孩，忽然站了起来。
但站起来的，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而是一个身披银甲、威风凛凛的男人！
他身材高大壮硕，面容威严如神祇，手持一柄三尖两刃刀，刀刃上寒光凛冽，仿佛能劈开天地，那双眼睛，不再是孩童的天真，而是神明俯瞰凡尘的冷漠与威严。
杨戬。
清源妙道真君。
与此同时，他脚边那条小黑狗也在瞬间膨胀！
四条腿变得修长有力，皮毛之下肌肉涌动，面容从温顺变得狰狞威严，张开的大嘴里，獠牙森森，目光如电。
哮天犬。
黑天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等——”
她的话还没说完，三尖两刃刀已经劈了下来！
黑天鹅身形暴退，险之又险地躲过那一刀，刀风从她脸颊边掠过，削断了几根紫色的发丝。
还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