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自己跑出去,然后被埋伏在外的这群人一锅端的。
他们明明可以当场抓住它,为什么非要等它跑出去再动手?
吴湘南懒洋洋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我们就是担心,你还有什么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亲戚。”
他顿了顿,看向难陀蛇妖,眼神里带着一丝遗憾:“所以放你出去找找亲戚,看看能不能一网打尽。”
他又顿了顿,语气更加遗憾:“不过你好像……没有亲戚?”
难陀蛇妖:“……”
它的表情,在这一刻,达到了今晚复杂度的巅峰。
愤怒,憋屈,荒谬,绝望,还有一丝“我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被放出去又抓回来”的荒诞感。
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显得很蠢。
最后它只是闭上了眼睛。
陈牧野这时候走上前,把那个空盆放到一边,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慰什么受伤的小动物:“看在你供述较为良好的份上,等到了那边,只要好好干活,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他顿了顿:“干个几百年,也许还能被放出来呢。”
难陀蛇妖猛地睁开眼。
它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陈牧野:“你觉得我能活那么久吗?”
陈牧野认真想了想。
然后他点点头,表情诚恳:“努力努力,万一呢。”
难陀蛇妖沉默了。
它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他——妈——谢——谢——你。”
陈牧野微微颔首,语气依然温和:“谢谢,客气了。”
难陀蛇妖闭上眼睛,决定不再说话了。
它怕自己再开口,会被活活气死。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星的声音幽幽响起:“它刚才做梦的时候,笑得好猥琐啊。”
难陀蛇妖的嘴角抽了抽,但依然闭着眼睛,假装没听见。
红缨凑过来,好奇地问:“你梦见什么了?说出来让我们也乐呵乐呵?”
难陀蛇妖继续装死。
赵空城又拿刀背拍了拍它的脸:“说说嘛,别不好意思。”
难陀蛇妖依然闭着眼。
吴湘南懒洋洋地说:“算了,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在梦里把我们吊起来电了。”
难陀蛇妖的嘴角又抽了抽。
司小南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补充:“而且应该是那种‘晋升到克莱因境,然后统治世界’的标准反派梦。”
难陀蛇妖的眼皮跳了跳。
温祁墨“啧”了一声:“这种梦,我小时候也做过。”
冷轩淡淡地说:“你现在也经常做。”
温祁墨:“……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冷轩:“不能。”
星蹲在难陀蛇妖面前,歪着头看了它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戳了戳它的脸。
“喂,醒醒,别装了。”
难陀蛇妖一动不动。
星又戳了戳,还是不动。
星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陈牧野:“队长,我要电它。”
下一秒——
难陀蛇妖的眼睛猛地睁开,“姐!我醒了!真醒了!”
它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还有一丝心有余悸的后怕。
星满意地收回目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陈牧野摇了摇头,转身朝外走去。
“行了,别玩了。天快亮了,准备一下,等会儿送总部。”
其他人也跟着往外走。
赵空城临走前,还回头朝难陀蛇妖挥了挥手:“好好待着啊,别又做梦了,下次做梦记得笑小点声,太吵了。”
难陀蛇妖:“……”
门被关上,屋子里再次陷入黑暗。
只有被吊着的难陀蛇妖,孤零零地悬在半空,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它决定,以后再也不做梦了。
至少,在能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之前,再也不做了。
(难陀蛇妖真有趣,一写关于它的情节就蹦出低俗色情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