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飞，或者说，现在暂时是李毅飞，被一根结实的绳子绑在了训练场中央的柱子上，打了个死结，确保他绝对跑不掉。

    星走上前，凑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啪。啪。”

    力道不重，但足够清脆。

    “难陀蛇妖——”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快醒醒——我是沙芙林——”

    李毅飞抬起头，用那双依然茫然的、无辜的眼睛看着她。

    然后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十分无辜的表情。

    星：“……”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

    李毅飞继续无辜地回看她。

    星撇了撇嘴，收回手，转身走向一旁的桌子。

    桌子上，那个控制电流的遥控器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她拿起后，转身看向李毅飞。

    下一秒——

    “姐——！！！”

    李毅飞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双眼睛不再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而谄媚的光，那张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嘴角咧开的弧度恰到好处。

    “姐！不至于不至于！”难陀蛇妖——现在是真正的难陀蛇妖，双手合十，拼命朝星作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小的这就来了！这就来了！您把那个东西放下，咱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它说着，还试图往前挪，但被绳子勒住，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

    星满意地收回遥控器，但没有放下。

    “行。”她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聊今天吃什么，“接下来，我们问什么，你答什么。”

    她顿了顿，“要是敢不说，或者敢撒谎……”

    她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足够明显。

    难陀蛇妖连连点头，速度快得像小鸡啄米：“行行行！小的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您问！您尽管问！”

    星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问道：“好，那我问你——”

    然后她顿住了。

    金色的眼眸眨了眨。

    又眨了眨。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从记忆里搜索出“应该问什么问题”。

    但搜了半天，什么都没搜到。

    她好像……不知道要问什么。

    她看向难陀蛇妖。

    难陀蛇妖正用那双黄色的竖瞳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星眨了眨眼。

    难陀蛇妖也眨了眨眼。

    星继续眨眼。

    难陀蛇妖也跟着眨眼。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你眨一下，我眨一下，眨得不亦乐乎。

    训练场里安静了。

    站在旁边的赵空城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对陈牧野说：“队长……她是不是……不知道要问什么？”

    陈牧野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星的肩膀，“我来吧。”

    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把遥控器往陈牧野手里一塞，退到旁边，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难陀蛇妖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它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可能……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给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