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赵空城表情复杂地看向星，“我们就这么一直跟着他？”
“不然呢？”星理所当然地反问，“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母体在哪里，那还不如相信小三月的猜测呢。”
她顿了顿，补充道：“有一个可能的目标，总比漫无目的地乱晃碰运气好吧？”
其他几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吴湘南点了点头：“有道理。”
司小南推了推眼镜：“逻辑上说得通。”
陈牧野沉吟片刻：“试试吧。”
赵空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好像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
于是，一场漫长而诡异的跟踪行动，就这样开始了。
……
下午第一节课。
李毅飞坐在教室里，托着下巴听老师讲数学，偶尔低头记笔记，偶尔抬头看黑板，偶尔打个哈欠，偶尔和同桌小声说两句话。
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林七夜坐在李毅飞不远处，凡尘神域始终保持着展开状态，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李毅飞的一举一动，呼吸的节奏，心跳的频率，血液的流动，还有内脏的存在。
胃，肝，脾，肾，肠……一样不少。
“怎么样？”赵空城在走廊上假装闲逛，路过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林七夜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赵空城眉头微蹙，但什么都没说，继续“闲逛”着走远了。
……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
李毅飞站起身，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赵空城眼睛一亮，连忙跟了上去。
两个大男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同一间厕所。
赵空城站在小便池前，假装上厕所，余光却一直盯着李毅飞。
李毅飞进了隔间，关上门。
赵空城等。
等。
等。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赵空城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早就解决完但还站在这里的行为艺术，又看了看那个始终紧闭的隔间门。
终于，隔间门打开了。
李毅飞走出来，洗了洗手，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赵空城松了口气，连忙跟出去。
“怎么样？”司小南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低声问。
“上厕所。”赵空城的表情一言难尽，“就是……真的上厕所。”
司小南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继续消失在人群中。
……
下午第三节课后，大课间。
李毅飞走出教学楼，往操场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哪儿？”吴湘南在不远处假装看风景。
“操场。”林七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们提前对好了通讯频率，“大概是想去闲逛。”
吴湘南点了点头，朝司小南使了个眼色。
司小南默默跟上。
操场上，阳光很好，很多学生在活动，有的跑步，有的打球，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李毅飞沿着跑道慢慢地走，走了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司小南在不远处假装散步，走了三圈之后，表情平静，心里已经开始骂人。
终于，李毅飞停下了脚步，找了个没人地方蹲下，然后他掏出手机，开始刷。
司小南在不远处找了个位置坐下，默默地看着他刷了十五分钟手机。
然后上课铃响了。
李毅飞收起手机，走回教学楼。
司小南站起身，表情平静地跟在后面。
……
下午第四节课后，放学前的自由活动时间。
李毅飞没有回教室。
他走向了校园角落里那片小花园。
“他去那儿干什么？”赵空城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边……”吴湘南若有所思，“好像是情侣比较多的地方。”
众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小花园里，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洒下来，光影斑驳，确实有几分浪漫的氛围。
李毅飞站在一棵树下，看起来在等什么人。
不一会儿，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走了过来。
李毅飞迎上去，表情有些紧张，嘴唇嚅动，似乎在说什么。
女生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尴尬。
然后她摇了摇头，说了几句话，转身离开。
李毅飞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