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蹲在她旁边，眼眸里带着一丝同情，小声说：“他看起来好难过……”
“没事。”星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认真得像在传授人生经验，“被拒绝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流萤眨了眨眼，觉得她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远处，李毅飞低着头，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回教学楼。
“继续跟。”陈牧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
晚自习。
林七夜坐在教室里，凡尘神域始终锁定着李毅飞。
李毅飞在做题，偶尔皱眉，偶尔挠头，偶尔转笔，偶尔偷偷看一眼手机。
一切正常得让人怀疑人生。
“怎么样？”赵空城在走廊上假装巡视。
林七夜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赵空城叹了口气，继续“巡视”。
……
晚自习结束。
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们陆续走出教室，往校门口涌去。
守夜人小队的众人打起精神，目光紧紧锁定着人群中的李毅飞。
半天了。
整整半天了。
从中午跟到晚上，从教室跟到厕所，从操场跟到小花园，从表白被拒到晚自习结束。
李毅飞的表现，和任何一个普通高中生没有任何区别。
“我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赵空城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抱怨道，“这完全就是一个普通学生啊！上课，下课，上厕所，闲逛，表白被拒，哪里像母体了？！”
“嘘！小点声！”司小南连忙拉住他，表情严肃，“子体被我们解决掉了，他要是身为母体，大概率会有所感应，肯定不会选择在学校继续动手。”
赵空城愣了一下。
“……也对。”他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但下一秒，他又猛地反应过来：“那我们白天一直盯着他干什么？！”
司小南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微微偏头，露出一个罕见的、略带心虚的表情：“哎嘿！”
赵空城：“……”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哎嘿是什么意思啊！”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那股崩溃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星在旁边“噗”地笑出了声。
陈牧野轻咳一声，示意他们别闹了。
几人收敛表情，继续盯着人群中的李毅飞。
就在这时……
林七夜的声音突然响起，压得很低，但带着一丝警觉：“等等。”
众人齐齐看向他。
林七夜站在校门口的阴影里，眼睛微微眯起。
“他回家的方向……变了。”他的声音很沉，“他家是在老城区那边的，但现在他走的方向是反的。”
老城区在西边，但李毅飞现在却在往东走。
众人原本昏昏欲睡的精神瞬间清醒，赵空城猛地挺直了身体，腿也不麻了，腰也不酸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正往东边走的背影。
“跟上。”陈牧野低声说。
几人悄无声息地散开，融入夜色，远远地缀在那个背影后面。
……
夜越来越深。
街道越来越安静。
李毅飞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脚步始终不紧不慢。
他没有回头，没有东张西望，只是沉默地往前走。
终于，他在一栋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公共厕所。
老城区的公共厕所，设施简陋，灯光昏暗，门口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在风中摇晃。
李毅飞推开门，走了进去。
守夜人小队的众人隐蔽在附近的阴影里，目光紧盯着那扇半掩的门。
“看来只是上个厕所……”赵空城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又软了下来。
但下一秒，他又皱起眉头：“这小子……不是刚从学校出来吗？怎么又上厕所？”
没人回答他。
几人蹲在墙角，等着。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赵空城的腿又麻了。
他换了个姿势，又换了个姿势，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不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憋屈几乎要溢出来，“这小子掉里面去了啊！”
他猛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已经快失去知觉的双腿，就要往厕所门口走去。
“等等。”林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