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低调但明显经过精心保养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学校大门旁，车门打开，四个人依次下车。
走在最前面的是陈牧野，他今天换掉了平时那身方便行动的便装，穿上了一件深灰色的行政夹克，领口挺括，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第二颗。
左手提着一个皮质公文包，据说是吴湘南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看起来颇有年头，反倒增添了几分“老干部”的厚重感，右手端着一个保温杯，杯身印着“先进工作者”几个烫金字，杯盖旋得很紧，里面泡的是枸杞。
吴湘南跟在他身侧，同样一身行政夹克，颜色比陈牧野的略深，显得更加沉稳，他的公文包比陈牧野的更新一些，保温杯则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他说这叫“低调的奢华”。
只是他习惯性地想摸烟的手，时不时会僵在半空，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去，显然还没完全适应这副“领导干部”的皮囊。
“所以……”司小南跟在两人身后半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安，“我们这样利用职务之便溜进学校，真的好吗？”
她今天换掉了平时那副厚重黑框眼镜，戴上了一副金丝细框的平光镜，头发也盘了起来，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
一身深色职业套装衬得她整个人成熟了好几岁，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如果忽略她手里那个被她攥得有些紧的文件夹，以及时不时四下张望，仿佛随时准备逃跑的紧张姿态的话。
吴湘南头也不回，声音压得比她还低，但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这不队长说的吗？要在林七夜同学迷茫、困惑的时候给予适当的帮助。”
他顿了顿，侧过头，用保温杯的杯底指了指不远处的教学楼：“而一个高中生，除了睡觉，就属在学校的时间最长，所以，从学校入手，绝对没错。”
“可是……”司小南的目光飘向陈牧野的背影，“事务所的工作怎么办？”
“交给冷轩他们，可以的。”吴湘南的语气云淡风轻。
司小南沉默了。
她想起出发前冷轩那个面无表情的点头，他的表情从来都是一个样，所以那大概算是“同意”吧。
温祁墨推眼镜的动作里带着一丝“你们去吧我扛得住”的悲壮。
红缨则挥舞着没受伤的那只手臂，兴奋地喊“你们放心去吧，事务所的工作就交给温祁……不对！就交给我们吧！”。
至于赵空城，他还在补觉，据说昨晚的觉醒消耗太大，需要深度睡眠来巩固境界。
星走在司小南旁边，脚步轻快得像是在郊游。
她也换了造型，那头灰棕色的中长发被简单地扎成了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依然醒目的金色眼眸。
一身与司小南类似的职业套装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压住她的气质，反倒衬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只要她不开口说话的话。
此刻她手里也拿着一个文件夹，封面上贴着“工作资料”的标签，里面其实是一沓白纸。
“别紧张嘛。”星偏过头，对司小南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就当是来体验生活的。”
司小南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体验生活……体验伪装成教育局领导潜入高中校园的生活……这话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正常人会说的。
但转念一想，他们似乎还真不是普通人。
……
校长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笑容可掬的男人，穿着一件明显熨烫过的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远远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停下，就已经快步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堆得像秋天的稻穗。
“陈局长！吴处长！”他热情地伸出手，分别与陈牧野和吴湘南握了握，“欢迎欢迎！百忙之中还抽空来我们学校视察，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
陈牧野面色沉稳，与校长握手时微微点头，动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倨傲，正是这个身份应有的姿态。
“校长客气了。”他的声音温和而平稳，“例行工作而已，不用太隆重。”
“应该的应该的！”校长连连点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我们先去办公室坐坐，喝杯茶，我让人把相关资料都准备好了。”
陈牧野点点头，迈步向前，吴湘南紧随其后，保温杯还在手里转了个圈。
司小南和星落在后面，保持着一个助理应有的距离。
校长回头看了一眼，笑着问道：“这两位是？”
“我助理。”陈牧野随口答道。
“哦哦，年轻有为，年轻有为。”校长也不多问，只是笑着点头，继续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走进教学楼，脚步声在走廊里轻轻回响。
……
五分钟后。
司小南和星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