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人是什么?那道金光是什么?自己为什么突然能看见了?杨老师到底是什么人?丹恒和三月七又是什么人?他们手里的武器从哪来的?那个黑洞又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问题如同沸腾的开水,在他刚刚重获光明又被连续冲击的大脑里咕嘟作响,他嘴唇嚅动了几下,目光扫过表情平静的杨叔,又看了看一旁虽然也带着惊异但似乎更多是警惕和观察神色的丹恒与三月七,最后,他的视线落回杨叔身上。
千言万语,千头万绪,最终只凝结成了他最迫切想要知道核心的那个问题,林七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但努力维持着清晰:
“杨老师……今天晚上的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怪物,还有……刚才那金光,那黑洞……”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丹恒和三月七手中尚未收起的武器,“这一切,您……知道,对吗?”
瓦尔特·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这个刚刚经历了剧变,眼中还残留着惊悸与无尽疑惑的少年。
他略微沉吟,组织着语言,考虑该如何向一个刚刚踏入这个陌生领域,世界观正在重塑的少年解释这一切。
然而,就在瓦尔特·杨准备开口的刹那,他那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什么,他忽然一顿,侧耳倾听,或者说,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在向他传递讯息。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了然又略带深意的弧度,摇了摇头,对着林七夜温和地笑了笑:
“看来……用不着我多费唇舌解释了,等一会儿,自然会有人,用更适合你现在处境的方式,来跟你说明这一切的。”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了某个方向,仿佛已经预见了来者。
林七夜闻言一愣,更加困惑了,不用杨老师解释?等会儿有人来?是谁?官方?难道……是警察?可刚才李强不是说,连警察都管不了,被更神秘的部门接管了吗?难道杨老师说的是……
他的思绪还没理清,甚至没来得及追问杨叔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何处——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震动和飞扬的尘土,毫无预兆地在他们几人中间的空地上炸开!
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以蛮横不讲理的姿态,从高空径直砸落!
尘埃稍散,只见一个穿着深色运动服、灰发凌乱、手里还提着一根沾满不明污渍棒球棍的身影,半蹲在砸出的浅浅凹坑中央,她抬起头,金色眼眸在路灯下熠熠生辉,先是飞快地扫过全场,然后瞬间锁定了瓦尔特·杨、三月七和丹恒三人。
“杨叔!三月!丹恒!” 那灰发少女,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巨大惊喜,仿佛失散的雏鸟终于找到了归巢。
她甚至没看清楚旁边还站着个目瞪口呆的林七夜,也忽略了不远处正皱眉打量她的瓦尔特·杨,目光直接黏在了离她落点最近的丹恒身上。
下一秒,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星已经一个饿虎扑食般地冲了上去,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一把抱住了还没完全收起击云、表情微僵的丹恒!
“呜呜呜……丹恒!我终于找到你们了!你们不知道我这两天是怎么过的!被车撞,被当精神病,还被奇怪的大叔骗进一个听起来就不靠谱的组织,晚上还要打长得丑了吧唧的怪物……”
她把脸埋在丹恒肩头,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语速极快地控诉着穿越以来的“悲惨”遭遇,声音闷闷的,带着夸张的哭腔,但手臂勒得死紧,也幸好丹恒及时侧了侧身,没让棒球棍的污渍蹭到衣服,
丹恒:“……呃。”
他身体瞬间僵硬,举着击云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向来清冷、习惯与人保持距离的丹恒老师,显然对这种热情过头的“重逢”方式极为不适应,只能面无表情地看向瓦尔特·杨和三月七,用眼神传达着“这什么情况?”“我不认识她”“谁来把她弄走”的复杂信息。
三月七在一旁看着丹恒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揶揄道:“哎呀呀,看来我们的丹恒老师很欢迎这位新朋友嘛~抱得这么紧~”
星听到三月七的声音,假装哭泣的戛然而止,她松开丹恒,转过身,金色眼眸里强挤出的泪水还没干,就又亮晶晶地看向了三月七。
“三月!” 欢呼一声,星又张开双臂,以同样的热情扑向了粉发少女。
三月七倒是比丹恒放松得多,虽然也对星的突然出现和过分亲昵感到疑惑,但还是笑着接住了她,拍了拍她的背:“好啦好啦,别哭啦,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嘛。”
她语气带着安抚,但眼神却和杨叔迅速交换了一下,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探究,这个自称认识他们的灰发少女,是谁?
丹恒这才得以解脱,微不可察地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