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嘴，干呕起来，“卧槽！什么味儿！呕……真的好臭！比我们学校后面那垃圾站夏天还臭！”

    这股突如其来的恶臭仿佛有实质，像腐烂了无数天的动物尸体混合着下水道淤泥、在盛夏闷热的天气里发酵了几个月后，再被强行塞进狭窄空间浓缩而成的毒气弹，猛地砸进了这群学生的嗅觉神经里。

    “呕——！”

    “我去！这什么啊！！”

    “谁家化粪池炸了吗？！还是死老鼠成精了？！”

    “不行了，我要吐了……”

    刚才还沉浸在恐怖传闻中的学生们，此刻被这实实在在的、极具冲击性的恶臭打得溃不成军，纷纷捂住口鼻，有的甚至弯腰干呕起来，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吧唧……吧唧……咕噜……”

    还没等他们从这阵恶臭袭击中缓过劲，一种新的、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伴随着夜风，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那声音粘稠、湿滑，带着一种啃噬和吮吸的质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津津有味地咀嚼着……某种柔软又多汁的物体。

    咀嚼声不大，但在学生们因为恶臭而骤然安静下来的此刻，却显得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如同敲打在紧绷神经上的小锤。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连干呕都暂时停止，恐惧，真实的、冰凉的恐惧，开始顺着脊椎慢慢爬升。

    “声音……” 一个耳朵特别尖、平时在班里以听力好著称的男生，脸色苍白，声音有些发颤，他缓缓抬起手臂，指向路边一条被两栋老旧居民楼夹在中间、路灯损坏、完全沉浸在浓稠黑暗中的狭窄小巷，“……好像是从……从那条巷子里面传出来的……”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惊惧，齐刷刷地投向那条如同怪兽巨口般的黑暗巷弄。

    而那令人作呕的、越来越浓烈的恶臭源头……似乎，也正来自于同一个方向。

    巷口堆积的杂物阴影，在远处路灯余光下被拉得变形扭曲，仿佛潜藏着无数不可名状的形体。那“吧唧吧唧”的咀嚼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荡，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林七夜握着盲杖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丹恒不知何时已经微微上前半步，将三月七挡在了身后稍侧的位置，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静静凝视着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

    三月七则紧紧抓住了丹恒的胳膊，这次没再认错人，湛蓝的眼眸里充满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