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 他几乎不敢说出那个字。
轿车司机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臂,食指有些发抖地指向他们侧后方,大约两三米外的位置。
他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极度的惊愕、茫然和难以置信,声音干涩:“你看……那个……是不是?”
“那肯定是啊!除了她谁还穿那种衣……” 货车司机一边说着,一边顺着手指方向看去,话音一顿,剩余的音节哽在喉咙里。
在他们目光聚焦之处,那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灰发女孩,正四肢着地,以一种非常认真的姿势趴在地上,左看看,右瞧瞧,甚至还扒拉了一下路边的排水栅格。
她动作灵活,神情专注,除了衣服上沾了些灰尘和地面摩擦的淡淡灰痕,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竟然连一丝擦伤、一点血迹都看不到。
仿佛刚才那记足以让普通人重伤甚至致命的撞击,对她而言,不过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推搡了一下。
似乎是感觉到了两人的注视,星停下了“搜寻”动作,抬起头,转向他们,金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映出两个呆若木鸡的男人。
她眨了眨眼,似乎对他们的静止感到不解,抬手挠了挠脸颊,露出一个略带困惑但依旧试图表达友好的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唉?你们不是在找人吗?怎么突然不找了?”
“……”
轿车司机和货车司机缓缓转过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睁大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惊涛骇浪——见鬼了?!
肾上腺素是能让人暂时忽略疼痛,但绝不能让一个被货车撞飞、用脸落地滑行的人立刻爬起来,还跟没事人一样趴地上找东西!
这姑娘除了衣服脏了点,头发乱了点,脸色红润,呼吸平稳,眼神清亮,哪有一点刚经历严重车祸的样子?
货车司机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他想起一些交通事故急救的常识,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试探着,用尽可能缓和的语气问道:“姑、姑娘……你……你现在有没有感觉……特别渴?或者,特别想喝水?”
他怀疑这是不是某种严重内出血休克的濒死前兆,虽然这表现怎么看都不像。
星歪了歪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关心起自己要不要喝水,但本着万一真有免费饮品不要白不要的原则,她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也行,只要不是咖啡就可以。”
“……”
“完了!”
两个男人心里,同时响起一声哀鸣。
想喝水,那说明可能已经内出血了,现在的活蹦乱跳可能就是最后的回光返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