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自己可以找个理由把某个特定的男人请进香闺。所以她才提前把标准答案塞给他,生怕他答不上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品味那份得意,金萌萌的脑袋已经凑了过来。纸条上的字和她眼角的余光同步到达,她嘴角那点幸灾乐祸的笑意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僵住了,然后慢慢、慢慢地往下耷拉。
她站直身子,用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溜溜的语气说道:“看来这个紫云姑娘对你一见钟情,生怕你答不上来,还特意把答案给了你。哼,可怜我的约尔大嫂,现在不知道在哪风餐露宿呢。”
张三李四听了大吃一惊,纷纷围过来看,连张倩也侧过身子斜着眼睛往这边瞄。
等看清他手中的纸条,几个男人同时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堪称统一……
三分羡慕,三分认命,三分幸灾乐祸,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张倩没有说话,只是在桌子底下不动声色地伸出小脚,用鞋尖精准地踩住林夕夜的脚背,然后慢慢用力碾了一下。
林夕夜面不改色地把纸条折好揣进袖子里。虽然他表面上维持着一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云淡风轻,但男人在这方面天生都有攀比心,被一个满堂男人都求之不得的花魁当众示好,这种暗爽是藏不住的。
紫云姑娘的声音恰如其分地响了起来,在嘈杂的大堂里格外清晰:“不知贾公子可有答案?”
“我对出来了!”金萌萌突然站了起来,手里攥着那张纸条高声念道,“灯堆银汉桥!”
她此时是女扮男装的书生打扮,月白长袍,青丝高束,配上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在满堂红灯笼的光照下看起来就是个俊秀风流的少年公子。
堂中男人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几个刚才还在起哄的商人盯着她看了好一阵,才转头跟同伴嘀咕:“这是哪家公子,长得也太俊了,该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紫云的手在袖中轻轻攥紧了帕子,脸上却勉强维持着笑容。
本来这个下联是她特意写给贾牧的,为的就是用这份“情意”留他进小楼一叙。现在被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公子当众念了出来,她还得硬着头皮夸。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目前为止,这位公子对得最好。”
堂中人纷纷点头称是,互相打听这小公子是何方神圣。
张三和张康年面面相觑,两个人都是混迹官场的人精,从金萌萌的语气和动作里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两人不约而同地闪过了同一个想法:还是自家大人的后院稳妥,别的女人,争风吃醋起来真可怕。
金萌萌一时冲动之后站在雅座前面,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条,从热血上头到逐渐冷静的过渡让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偷偷看了林夕夜一眼,见他不说话也没生气,只是端着茶杯用一种“你自己说怎么办”的表情看着自己。
她悄悄吐了吐舌头,动作极快,一闪而逝,却正好被对面的张倩捕捉到。张倩低下头假装端杯喝茶,肩膀却轻轻抖了一下。
幸好他们坐的位置离人群较远,不然就金萌萌这一身男装却做小儿女神态的模样,被那群男人看到,不知道又要惹出多少是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