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右手，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恒定，也是‘存在’的一种。”
光芒越来越亮。不是爆发，是凝聚。将所有的人造人能量压缩到掌心的一点，压缩到极限，压缩到——临界点。
“当所有东西都在变化的时候，不变，就是最强的存在。”
她一拳轰出。
不是打在使者身上，是打在自己面前的空间上。银白色的光芒没有扩散，没有爆炸，而是像一根针，刺入了那片被虚无笼罩的空间。
使者的人形轮廓开始扭曲。
它在挣扎。和之前面对空辰时一样，试图保持“虚无”的状态。但18号的攻击方式完全不同——空辰是用龙神之力填满整个空间，而她，是用“恒定”的力量钉住了那片空间中的一点。
那一点不会消失。不会变化。不会屈服于虚无。
使者的人形轮廓扭曲得越来越厉害，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它试图后退，试图逃离那一点“恒定”的束缚——
“想跑？”18号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握紧拳头，将所有的力量灌注到那一点中。银白色的光芒从那一点炸开，像是一颗种子在虚无中生根发芽，蔓延到使者的整个人形轮廓上。
使者在无声地挣扎。它没有嘴，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在嘶吼。那是对“存在”的恐惧，是对“恒定”的畏惧，是对一个不被任何人看好的人造人的……恐惧。
然后，它消失了。
和第一个使者一样，被“存在”填满了虚无。但方式不同——空辰用的是龙神之力的洪水，18号用的是“恒定”的钉子。
18号站在虚空中，大口喘着气。掌心的银白色光芒已经完全黯淡，人造人能量核心发出刺耳的警报——过载。严重过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指在微微颤抖，皮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不是战斗造成的，是能量核心过载导致的身体崩溃。她的身体是机械的，当能量输出超过极限时，机械会先于肉体崩溃。
“18号！”空辰冲上来，扶住她的肩膀。
“我没事。”她推开他的手，试图站稳，但身体晃了一下。
空辰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落回广场。凯伊和艾蕾娜立刻围上来，界王神神力的金色和白色光芒交织在一起，覆盖在她身上。
“能量核心过载，身体多处受损。”凯伊皱眉，“需要时间修复。”
“多久？”空辰问。
“至少一天。”
空辰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18号靠在凯伊怀里，看着空辰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
“别这副表情。”她说，“我赢了，不是吗？”
空辰低头看她。她的脸上有裂纹，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像是一件被打碎的瓷器。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太拼了。”他说。
“不拼怎么帮你。”18号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下一个你来……”
空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第二个使者，被18号打败了。
代价是她自己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
天空中，那道裂缝还在。
第三个人形轮廓，正在缓缓走出。
空辰站起身，将18号交给凯伊，然后抬头看向裂缝。
“第三个，我来。”
芭朵斯拦住他：“你的龙神之力只恢复了一半，连续打——”
“我知道。”空辰说，“但没得选。”
他腾空而起。
第三个使者已经站在虚空中，和前面两个一模一样。但空辰能感觉到，它更强了。不是力量上的强，是“虚无”的程度更深。它存在的空间比前两个更模糊，更空洞，更像是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