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雨汇聚，在他面前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条龙。
一条比他见过的任何龙都要庞大的龙——地球神龙、那美克星神龙、超级神龙、暗黑神龙，在它面前都如同蝼蚁。它的鳞片是金色的，每一片都像是用阳光铸成，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深邃如星空，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龙神。
“你不后悔吗？”龙神又问了一遍，“那些世界，你本可以拥有。”
空辰摇头：“那些世界不是我的。我的世界，是那个琪琪、悟饭、悟天都已经死了的世界。我的世界，是那个我必须夺舍扎马斯才能活下来的世界。我的世界，是那个我一路走到这里的世界。”
他顿了顿。
“我不后悔。”
龙神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为什么你能通过第一道试炼吗？”
空辰想了想：“因为我不被幻觉迷惑？”
“不。”龙神说，“因为你能面对自己的罪孽。那道试炼叫‘回响’，它会映照出你内心最深的恐惧和最渴望的幻象。大多数人会被恐惧吞噬，或者沉溺于幻象。而你——你打碎了恐惧，也拒绝了幻象。”
空辰没有说话。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龙神继续说，“你体内有混沌主宰的本源碎片，那东西会放大你的负面情绪——恐惧、贪婪、愤怒、绝望。你能压制它，说明你的意志足够强大。”
空辰想起那块被他封印在丹田深处的黑色晶体。
它一直在挣扎。
从AF时空回来的路上，它就没安静过。每次他闭眼，都能感觉到它在蠢蠢欲动，像一条蛇在寻找裂缝，想要钻出来。
“但那还不够。”龙神说。
空辰抬头。
龙神的眼睛变得严肃。
“第二道试炼。”
话音未落，空辰脚下的虚空突然裂开，他整个人向下坠落！
这一次，不是幻觉。
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在下坠，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重力在不断增加——十倍、百倍、千倍！
空辰试图稳住身形，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体内的力量像是被冻结了，超5形态无法激活，界王神神力毫无反应，连鸿蒙之光都黯淡下去。
他像一块石头，笔直坠落。
下方，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没有底。
或者说，底太远，远到看不见。
下坠持续了很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天。在时空乱流中，时间失去了意义。空辰只能感觉到自己在不断加速，不断深入，越来越快，越来越深。
然后，他看到了光。
那是一个光点，在无尽黑暗的最深处。
随着下坠，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当空辰终于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个宇宙。
一个正在诞生的宇宙。
无数的星辰在虚空中凝聚，无数的星系在旋转，无数的生命在诞生和消亡。他看到恒星在燃烧，行星在形成，海洋在沸腾，生命在演化。
整个过程，在几分钟内完成。
然后，宇宙开始消亡。
恒星一颗颗熄灭，星系一片片暗淡，生命一个个消逝。宇宙在收缩，在冷却，在走向终结。
最后，一切归于黑暗。
空辰站在黑暗中，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宇宙的轮回。”龙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诞生、成长、衰亡。每一个宇宙都是如此，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全王负责毁灭，界王神负责创造，而混沌主宰负责回收——他回收一切，让一切回归虚无。”
空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