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裂缝。它横亘在虚空中，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芒。光芒很微弱，但在无尽的黑暗中格外醒目。艾尔给他的地图指引到这里就结束了——被遗忘的时空，龙神的沉眠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裂缝。
瞬间，天地倒转。
不是比喻，是真的天地倒转。空辰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抛向虚空，上下左右的概念全部消失，连时间都变得模糊。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上升还是坠落，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移动。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
他看到了无数画面，从身边飞速掠过。
那是过去的画面——他看到主时空的悟空第一次变身超级赛亚人，金色的气焰照亮了那美克星的天空；他看到贝吉塔在那美克星上流泪，第一次放下赛亚人王子的骄傲；他看到悟饭在沙鲁面前爆发，那个压抑了十六年的少年终于释放出超越父亲的力量；他看到克林被弗利萨捏碎，悟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因为愤怒而失控。
这些画面太过真实，仿佛触手可及。
空辰伸出手。
画面碎了。
碎片化作光点，在他周围旋转，然后重新组合成新的画面。
这一次，他看到的是自己。
不是现在的自己，是那个绝望的未来时空——琪琪倒在血泊中，悟饭和悟天躺在她身边，三双眼睛失去了所有光彩。扎马斯站在尸体中间，狂笑着，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扭曲的得意。
空辰的心猛地收紧。
他知道这是幻觉，但他无法移开目光。
画面中的“扎马斯”转过头，看向他。
“看到了吗？”那个“扎马斯”说，声音和他一模一样，却带着令人作呕的愉悦，“这就是你。这就是我们的身体做过的事。”
空辰握紧拳头。
“我不是你。”
“当然不是。”扎马斯笑了，“你比我聪明。你第一时间就吞噬了我，占据了这个身体。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晚来一秒，这些事就不会发生？琪琪、悟饭、悟天，都是因为你才死的。”
空辰闭上眼睛。
“如果你不穿越过来，扎马斯根本不会夺舍这个时空的悟空。他会去主时空，被全王消灭。这个时空的悟空一家会好好活着，幸福地老去。是你——”扎马斯的声音尖锐起来，“是你害死了他们。”
“闭嘴。”
空辰睁开眼，一拳轰出。
画面碎了。
碎片四散，化作无数光点，在他周围旋转。然后，它们开始重组——这一次，空辰做好了准备，不管出现什么画面，他都不会再动摇。
但画面中出现的，不是痛苦，不是恐惧。
是他自己。
是无数个“他”，在不同的时空、不同的世界，过着不同的生活。
一个“他”在包子山上和琪琪一起做饭，悟饭在旁边写作业，悟天在院子里追蝴蝶；一个“他”在万能胶囊公司和布尔玛吵架，贝吉塔在旁边冷笑，特兰克斯无奈地摇头；一个“他”在界王神界和辛讨论宇宙的奥秘，凯伊在旁边泡茶，艾蕾娜在看书；一个“他”在神国和未来布尔玛一起看夕阳，18号靠在他肩上，卡莉芙拉和开尔在远处切磋。
每一个画面都那么美好。
每一个画面都是他永远得不到的生活。
空辰站在原地，看着这些画面从眼前掠过。
然后，他笑了。
“很美好。”他说，“但不是我的。”
他抬手，轻轻一挥。
所有画面同时破碎，化作漫天光雨。
光雨中，一个声音响起。
那是苍老的声音，像是从远古传来，带着时间的厚重和智慧的沉淀。
“你不后悔吗？”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