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神星的夜晚很安静。那颗巨大的紫色星球挂在天空，比白天更近一些，云层在表面缓缓流动，偶尔有闪电在云层深处亮起，像星球的呼吸。
凯伊站在窗边，看着那颗星球，很久没动。
林辰站在她旁边，也没动。
过了很久，凯伊说。
“和界王神界那颗不一样。那颗是金色的，发着暖光。这颗是紫色的，看着有点冷。”
她顿了顿。
“但都很美。”
林辰说。
“习惯就好。”
凯伊转头看他。
“你刚来的时候，习惯吗？”
林辰想了想。
“不习惯。太大了。”
凯伊笑了。
“现在呢？”
林辰说。
“现在也是家。”
凯伊看着他。
“家。”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我有很久没说过这个字了。”
林辰没说话。
凯伊转回头，看着那颗星球。
“界王神界是我家。住了几百年。从见习开始，到正式成为西界王神，一直住在那里。”
她的声音很轻。
“现在没了。”
林辰说。
“这儿也可以当家。”
凯伊愣了一下。
转头看他。
林辰看着那颗星球，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凯伊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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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林辰推开凯伊的门，发现她已经起来了。
站在窗边，还是那个位置。但换了一身衣服——维斯给她的，白色的，很简单，但穿在她身上很好看。
听见声音，她回头。
“早。”
林辰点头。
“走吧。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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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
长桌旁坐着几个人。
18号在最边上，安静地坐着，面前摆着一份早餐。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在数米粒。
看见林辰进来，她抬了抬眼皮。
没说话。
但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一秒，又移到他身后的凯伊身上，又停了一秒。
然后她继续吃。
卡娜坐在18号旁边，正大口往嘴里塞东西。她吃东西的样子和18号完全相反，像饿了一百年。
看见林辰，她挥手。
“师父！”
又看见后面的凯伊，她愣了一下。
筷子停在半空中。
“这位是？”
林辰说。
“凯伊。西界王神。”
卡娜的眼睛瞪大了。
“界王神？女的？”
凯伊点头。
“你好。”
卡娜看着她。
从头发看到脸，从脸看到衣服，从衣服看到脚。
然后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