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比鲁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尔起来发发脾气，毁一两颗星球助兴。现在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一坐就是一整天。
维斯也不调饮料了。站在旁边，陪着。
林辰每次经过大厅，都看见那两个身影。一个坐着发呆，一个站着发呆。像两尊雕塑。
第五天，林辰忍不住了。
他走进去。
“还要坐多久？”
比鲁斯没动。
“不知道。”
林辰在他对面坐下。
“想什么呢？”
比鲁斯沉默了一会儿。
“想我那个宇宙。”
他转头，看着林辰。
“你知道第七宇宙有多少颗星球吗？”
林辰说。
“不知道。”
比鲁斯说。
“我也不知道。但很多。几百万颗。上面住着各种各样的生物。有的会飞，有的会跑，有的只会吃和睡。”
他顿了顿。
“再过不久，这些全都没了。”
林辰没说话。
比鲁斯说。
“那些生物，我一个都不认识。但他们是我的。是我管的。”
他转回头，看着天花板。
“我管了他们几亿年。现在要没了。”
林辰看着他。
那个平时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乎的破坏神，此刻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
是无力。
比鲁斯说。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林辰没说话。
比鲁斯说。
“最可笑的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笑了。那种笑，比哭还难看。
“我是破坏神。我可以毁掉任何星球。但我保护不了任何一颗。”
林辰沉默。
比鲁斯看着他。
“你懂吗？”
林辰想了想。
“懂。”
比鲁斯挑眉。
林辰说。
“我那个时空，也有很多人。我想保护他们。但扎马斯来的时候，我保护不了。”
他看着比鲁斯。
“和你现在一样。”
比鲁斯沉默。
过了很久，他说。
“那你怎么做的？”
林辰说。
“杀了他。”
比鲁斯愣住。
林辰说。
“杀了他。杀所有扎马斯。杀到没人能再杀人为止。”
他看着比鲁斯。
“你现在也一样。有人要杀你的人。你杀回去就行。”
比鲁斯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小子。”
他站起来。
“维斯！”
维斯从外面走进来。
“在。”
比鲁斯说。
“我们宇宙有多少能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