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那片无尽的白色空间。一闭眼，就是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一闭眼，就是那种——站在深渊边上往下看的感觉。
他躺在房间里，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普通的金属板。破坏神星的房间都这样，简单，实用，没什么装饰。
但看着看着，那些金属板就开始扭曲。
不是真的扭曲。是脑子里的东西在往外冒。
那片白色。那些光点。那两个小孩。
还有他们身后那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辰坐起来。
推开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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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景台上，那颗巨大的星球还在转。
紫色和蓝色交织，云层在表面流动，偶尔有闪电在云层深处亮起。很美。很安静。
但林辰看着它，想的却是另一颗星球。
那颗星球叫什么来着？他忘了。只记得在力量大会的预知画面里，那颗星球被一道光扫过，然后就没了。
不是炸。不是碎。是没。
像黑板上的粉笔字，用板擦一擦，什么都没了。
林辰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那颗星球，手心又出了汗。
脚步声。
维斯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睡不着？”
林辰没说话。
维斯看着那颗星球。
“我第一次见全王的时候，也睡不着。”
林辰转头看他。
维斯笑了笑。
“那时候我还年轻。几百万岁吧。觉得自己挺厉害。天使嘛，不死不灭，宇宙生灭都见过。”
他顿了顿。
“见了全王之后，三天没睡着。”
林辰说。
“你也？”
维斯点头。
“也。”
他看着那颗星球。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突然发现，自己以为的天，原来只是井口那么大。”
林辰沉默。
维斯说。
“全王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你就能感觉到，自己的一切——力量，寿命，存在——都是他给的。他想要，随时可以收回去。”
他转头，看着林辰。
“你感觉到了？”
林辰点头。
维斯说。
“那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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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看着远处那颗星球。
过了很久，他问。
“全王到底是什么？”
维斯想了想。
“这个问题，我问过大神官。”
林辰看他。
维斯说。
“大神官说，全王就是全王。”
林辰皱眉。
维斯笑了。
“我当时也觉得他在敷衍。后来才明白，这不是敷衍。”
他顿了顿。
“全王就是全王。没法定义。没法描述。他存在，就是法则。你只能接受，不能理解。”
林辰沉默。
维斯说。
“但大神官还说过一句话。”
林辰问。
“什么？”
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