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林辰想象的那种宫殿。
没有墙，没有顶，没有柱子，没有门。只有一片无尽的白色空间，向四面八方延伸，看不到尽头。
脚下的地面是透明的。透明得能看见下面有什么——无数个光点在流动，像星河，像漩涡，像无数个宇宙在缓慢旋转。
林辰站在那儿，低头看了很久。
那些光点里，有一些他认识的画面。银河系的旋臂。地球的蓝色。那美克星的绿色。破坏神星的紫色。
一闪而过。
再找，就找不到了。
18号站在他旁边，也低着头看。
她的手，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林辰转头看她。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东西，他看懂了。
不是怕。
是那种——站在比自己大太多的东西面前，身体自己会有的反应。
他握紧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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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陆续有人出现。
天使。破坏神。
一个接一个，落在这片白色的空间里。有的从上方落下，有的从侧面走来，有的突然就出现在原地，像一直就在那儿。
林辰认识一些。
第七宇宙的比鲁斯和维斯。比鲁斯难得没拿点心，站得笔直。维斯握着那根棍子，脸上还是笑眯眯的，但眼睛一直看着前方。
第六宇宙的芭朵斯，还有她身边的破坏神——那个叫什么的来着？林辰想了想，没想起来。一个紫色的胖子，看起来很随和，但气息不弱。
第十一宇宙的味美得，和那个灰色皮肤的破坏神。味美得站得比谁都直，像一根标杆。那个破坏神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有更多不认识的。
白色头发的天使。黑色皮肤的天使。高得像山的破坏神。矮得像球的破坏神。
所有人都站着。
没人说话。
林辰数了数。
十二个天使。十二个破坏神。加上维斯和芭朵斯，一共二十四个。
还有他。还有18号。
二十八个人，站在这片无尽的白色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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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中央，突然亮起两道小小的身影。
很突然。像一直就在那儿，只是刚才没人看见。
全王。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孩，手拉着手站在那里。
一个穿粉色衣服，一个穿紫色衣服。眼睛很大，脸上带着笑，像两个等着去游乐园的孩子。
他们看着所有人。
林辰屏住呼吸。
那两道小小的身影，看起来毫无威胁。身高不到一米，手小小的，脸圆圆的，像幼儿园里随时会跑过来要糖吃的小孩。
但他能感觉到。
那两道身影的后面，是无尽的东西。
不是力量。
不是气息。
是别的东西。
比力量更深。比气息更远。是法则本身。
全王站在那里，就是法则。
不需要动手。不需要说话。只要他们想，这里的一切——所有天使，所有破坏神，所有宇宙——都会消失。
像擦掉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简单。
林辰的手心出了汗。
18号的手，握得更紧了。
比鲁斯难得站直了。
所有破坏神都站直了。
那些平时懒洋洋的、动不动就睡觉的破坏神们，此刻全都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