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林辰想起第一个时空的布尔玛。三年,她就已经熬成那样。
十年。
他看着卡娜。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东西,他看懂了。
不是沉。
是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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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娜继续说。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杀了很多人。我妈带着我躲起来,躲过了。我爸带着人反抗,输了。跑回来的时候,少了三十个人。”
她顿了顿。
“后来他每年都来。不是一直来,是隔一段时间来一次。来一次,杀一批人。我们躲,躲不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死。”
林辰问。
“为什么不离开?”
卡娜说。
“离开?去哪?”
她看着四周的虚空。
“这是我们的家。赛亚人已经没家了。再跑,就真的没了。”
林辰沉默。
卡娜说。
“我爸说,赛亚人不怕死。怕的是没有地方死。”
她转头,看着林辰。
“你懂吗?”
林辰想了想。
“懂。”
卡娜看着他。
林辰说。
“我那个世界,也没了。”
卡娜愣住。
林辰说。
“扎马斯杀的。琪琪,悟饭,悟天,都死了。”
他看着远处。
“我活下来,是因为我不是原来的我。”
卡娜没说话。
林辰说。
“所以我知道你说的。”
他转头,看着卡娜。
“家没了,是什么感觉。”
卡娜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移开目光。
继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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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死的时候,我十五。”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
“那次扎马斯来,我们没躲好。被他找到了。我妈把我推进一个洞里,自己挡在外面。”
她顿了顿。
“我在洞里待了三天。出来的时候,她已经……”
她没说下去。
林辰没说话。
18号也没说话。
三个人悬浮在虚空中,周围一片漆黑。
过了很久,卡娜继续说。
“从那之后,我就不躲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
“我爸让我躲,我不躲。我要打。”
她握拳。
“打不过也要打。打死一个算一个。”
林辰看着她。
卡娜说。
“这七年,我杀过他的爪牙。很多。但他本人,我没碰到过一根头发。”
她笑了。
那种笑,比哭还难看。
“他太强了。每次来,我都冲上去。每次都被打飞。但我不死。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杀我。”
她看着林辰。
“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辰想了想。
“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