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把最上面那张图纸拿起来。
扎马斯的能量流动图。她算了三年那张。
她看着那张图。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图纸放下。
“三年。”她说,“三年了,每天就对着这些东西。”
她转头,看着林辰。
“现在没了。”
林辰没说话。
布尔玛说。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林辰看着她。
那张脸,比刚来的时候老了不止十岁。眼窝陷下去,皱纹刻进去,头发白透了。整个人像一盏快熬干的油灯。
他说。
“那就先不干。”
布尔玛愣住。
林辰说。
“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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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避难所。
外面,还是那片焦黑的大地。
但天不一样了。
以前的天,是灰的。永远是灰的,像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布。
现在,那层灰布裂开一道缝。
有光从缝里漏下来。
金色的。暖的。
布尔玛抬头,看着那道缝。
看了很久。
林辰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布尔玛开口。
“很久没见过太阳了。”
林辰说。
“嗯。”
布尔玛说。
“三年。整整三年。每天躲在下面,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
她伸出手。
让那道光落在掌心。
光在她手心里,暖暖的。
她笑了。
很淡。但真的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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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废墟上走了很久。
到处都是坑。到处都是裂缝。到处都是当年战斗留下的痕迹。
但有些地方,开始长东西了。
很细的草。从焦黑的土里钻出来,嫩绿的,在风里抖。
布尔玛蹲下,看着那棵草。
伸手,轻轻碰了碰。
草晃了晃。
她说。
“还活着。”
林辰站在她旁边,看着那棵草。
很小。很弱。风吹大一点就能折断。
但它活着。
从这片死去的土地里,钻出来,活着。
他说。
“嗯。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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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走。
走到一片空地。
这里以前可能是广场。从地基的轮廓能看出来,很宽,很大。但现在什么都没了,只剩一片焦黑的地面。
空地上,有几个人。
老人,女人,孩子。
他们在干什么?
林辰走近看。
他们在搬石头。
把那些碎掉的石头,一块一块搬开,堆到旁边。大的几个人一起抬,小的一个人抱。
林辰看着他们。
那个少年也在。
他搬着一块很大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