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林辰点头。
“回来了。”
布尔玛看着他。
“死了?”
林辰说。
“死了。”
布尔玛沉默。
嘴唇在抖。下巴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但她没哭。
她只是走过来。
走到林辰面前。
抬手。
一拳打在他胸口。
不重。但也不轻。
砰的一声。
林辰没躲。
让她打。
布尔玛打了一拳。
又一拳。
又一拳。
打了七拳。
每一拳都打在同一个地方。
然后她停手。
低着头。
肩膀在抖。
林辰看着她。
她的头发更白了。全白了。从发根白到发梢。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窝陷得更深了。整个人像一盏快熬干的油灯,还在拼命烧。
他伸手。
把她拉进怀里。
抱紧。
布尔玛靠在他胸口。
终于哭了。
不是那种小声的哭。
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了的哭。
全身都在抖。哭得喘不上气。眼泪把他胸口的衣服浸透,凉的,又变成热的。
她抓着林辰的衣服。抓得很紧。指甲掐进去,掐进肉里。
但她不松手。
林辰也不松手。
就抱着她。
让她哭。
18号站在旁边,也没说话。
只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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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很久。
很久。
哭到声音哑了。哭到眼泪干了。哭到全身没力气,只能靠在他身上喘气。
布尔玛抬起头。
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脸上全是泪痕,混着灰,一道一道的。
但她笑了。
很难看的笑。嘴角扯着,眼睛眯着,比哭还难看。
但真的是笑。
她说。
“谢谢。”
声音哑得不像话。
林辰摇头。
“不用谢。”
布尔玛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
然后布尔玛说。
“饿不饿?”
林辰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饿。”
布尔玛点头。
“等着。我去做饭。”
她转身,走进去。
走了两步,停下。
回头。
“对了,欢迎回来。”
她走了。
林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背还是有点驼。头发还是白的。衣服还是旧的。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