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死了。”
18号说。
“我看见的。”
林辰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血茧的顶部。那些凝固的血,在远处星光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晚霞。像落日。像什么已经结束的东西。
他说。
“布尔玛那三年,没白费。”
18号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林辰继续说。
“三年。她算了三年。记了三年。等了三年。每天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梦见他们。白天就对着那些图纸,一遍一遍算,一遍一遍改。”
他顿了顿。
“值了。”
18号轻声说。
“你也是。”
林辰转头看她。
18号说。
“你也算了。也记了。也等了。”
林辰沉默。
18号说。
“从你那个时空开始。琪琪。悟饭。悟天。到现在。”
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也值了。”
林辰看着她。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灰蓝色的,带着一点疲惫,但很亮。
他伸手。
那只手还在抖。骨头还没长好,每一根手指都像灌了铅。但他还是抬起手,碰到她的脸。
凉的。
她的脸是凉的。
在虚空里待了太久,体温一直在流失。
他说。
“你冷。”
18号摇头。
“不冷。”
林辰看着她。
她的手还抱着他。抱得很紧。
他说。
“骗谁。”
18号没说话。
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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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很久。
久到那些碎掉的骨头开始慢慢长回去——界王神的神力在体内一点一点工作,虽然慢,但确实在动。久到那些流干的伤口开始结痂,血止住了,伤口边缘开始发痒。
林辰能动了。
他坐起来。
18号还抱着他。他这一动,她的手收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他看着她。
她的脸很白。白的像纸。眼睛里有血丝,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他说。
“你多久没睡了?”
18号想了想。
“不知道。”
林辰看着她。
她说。
“你一直没醒。”
林辰沉默。
他伸手,把她的手握住。
她的手,凉的。
他说。
“现在醒了。”
18号看着他。
林辰说。
“可以睡了。”
18号摇头。
“回去再睡。”
林辰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
林辰说。
“万一我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