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站着。
走廊里很安静。那些哭声喊声，已经没了。远处偶尔传来一点声音，但很快又安静下去。
林辰说。
“你也该睡了。”
18号摇头。
“不困。”
林辰看着她。
她的脸很白。眼睛里有血丝。嘴唇干裂。
他说。
“骗谁。”
18号没说话。
林辰拉着她，往她的房间走。
走到门口，推开门。
把她按在床上。
“睡。”
18号看着他。
林辰说。
“我看着。”
18号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躺下。
闭上眼。
林辰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的呼吸，也慢慢变深。
睡着了。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松开了一点。
林辰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然后靠着床头，闭上眼。
耳边，是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个在左边房间。一个在这张床上。
均匀的。安稳的。
像终于靠岸的船。
他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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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辰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床头，姿势没变过。
18号还在睡。呼吸很沉，睡得很死。
他轻轻站起来，没吵醒她。
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但远处有声音——说话声，脚步声，锅碗碰撞的声音。
他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到尽头，是一个大房间。以前可能是储物室，现在改成临时食堂。
里面有人。
很多人。
那个老人，那个抱孩子的女人，那个少年，还有很多人。他们围坐在几张拼起来的桌子旁，吃着东西，说着话。
看见林辰，他们都停下来。
看着他。
那个少年站起来。
“恩人！过来坐！”
林辰走过去。
他们给他让出一个位置，让他坐下。
面前摆着一碗热汤。还有一块干粮。
那个老人说。
“吃。你肯定饿了。”
林辰看着那碗汤。
很清。没什么油水。但冒着热气。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烫的。
但暖。
从嘴里暖到胃里。
他放下碗。
看着那些人。
他们也看着他。
没人说话。
但那种感觉，不一样了。
前几天，他们看他的眼神，是求。求他杀人，求他救命。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是什么？
他说不上来。
但知道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