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他。
“过瘾。”他说,“再来。”
林辰从石头里挣出来。
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浑身的骨头都在响。血从伤口里流出来,滴在石头上,汇成一小滩。
18号飞过来,落在他旁边。
她低头,看着他。
“装置还能用一次。”她说。
林辰摇头。
“没用。”
他抬头,看着扎马斯。
那残破的身子里,三色光还在打架。但比刚才慢了。
那些光不再是胡乱冲撞,而是开始有规律地流动。
他在适应。
像野兽学习捕猎一样,在学习怎么对抗那三种力量。
林辰说。
“他已经开始适应了。”
18号看着他。
“那怎么办?”
林辰站起来。
站直。
看着扎马斯。
“必须现在杀了他。”
18号说。
“怎么杀?”
林辰没说话。
他飞起来。
朝扎马斯飞去。
---
两人在虚空中撞在一起。
没有招式。没有法则。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只有最原始的厮杀。
拳。脚。肘。膝。头。
能用的全用上。
林辰一拳打碎扎马斯剩下的半边脸。骨头碎成渣,肉飞出去,飘在虚空里。
扎马斯的断手插进林辰肩膀,从后背穿出来。
林辰一脚踢断扎马斯唯一的腿。那条腿从膝盖处断开,飞出去十几米。
扎马斯的断腿长出一截新的,踢在林辰胸口。骨头裂开的声音,像树枝折断。
林辰飞出去。
扎马斯追上来。
速度快得像一道光。
他扑在林辰身上,把他压在虚空中。
用仅剩的那只手,掐住林辰的脖子。
“你杀不死我!”他吼着,声音像野兽在叫,“我是神!不死的神!永远的神!”
林辰看着他。
那双独眼,近在咫尺。
猩红的。疯狂的。绝望的。
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恐惧。
真正的恐惧。
林辰抬起手。
掌心的三色光,已经快灭了。
像风中残烛,一闪一闪。
但还有一点。
他把那最后一点光,按在扎马斯胸口。
扎马斯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三色光正在扩散。
黑色的破坏。金色的创造。银白的时空。
三种力量,以守护为核心,振动着最后的频率。
不是杀人。
是拆解。
把他体内的不死身,一点一点拆开。
扎马斯的脸开始扭曲。
不是痛苦。
是恐惧。
真正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