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18号的话。
恨。
他恨扎马斯吗?
恨。
从第一天起就恨。
看见琪琪尸体的那一刻,他就恨。
但他从来没让那种恨,变成力量。
他一直在用守护打。
守护未来时空的人。守护18号。守护特兰克斯。守护那些幸存者。
守护,守护,守护。
但扎马斯需要的,不是守护。
是毁灭。
林辰闭上眼。
他开始想。
想那天的事。
琪琪倒在血泊里。
悟饭的尸体。
悟天的小手。
那些画面,一张一张从脑海里闪过。
他的拳头握紧。
指甲掐进肉里。
疼。
但不够。
他继续想。
想这个宇宙。
布尔玛的儿子。她的丈夫。那些死去的人。
想她一个人躲在地下,靠着仇恨活了三年。
想那些图纸。密密麻麻的数字。歪歪扭扭的标注。磨破的纸边。
想她说“我儿子死的时候,我没能拉住他”时的那种眼神。
林辰的胸口开始发热。
不是守护核心那种暖。
是另一种。
烫的。
像火。
他睁开眼。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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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18号来送饭的时候,看见林辰还坐在那里。
但不一样了。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
不是以前那种沉。
是另一种——暗的。
18号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想通了?”
林辰没说话。
他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已经不抖了。
但掌心里,有一点黑色的东西在闪。
很淡。像烟。
18号看着那点黑色。
“那是什么?”
林辰说。
“不知道。”
他握拳。
那点黑色消失了。
他松开。
又出现。
18号说。
“试着放出来。”
林辰看着自己的手。
放出来?
他闭上眼。
想那些画面。
琪琪。悟饭。悟天。布尔玛的儿子。那些死去的人。
胸口那股火,又开始烧。
掌心里的黑色,越来越多。
越来越浓。
像墨水。
像深渊。
林辰睁开眼。
抬起手。
一掌拍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