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和18号站在一片废墟上。
不是那种被战斗毁坏的废墟。
是那种被彻底抹去的废墟。
林辰看着四周，没有说话。
18号也没说话。
曾经是一座城市。从地基的轮廓能看出来，街道、广场、房屋，都在。但只剩地基了。上面的所有东西——墙、屋顶、门窗，都没了。
不是炸没的。
是烧没的。
一种黑色的、焦糊的、带着诡异气息的火焰，烧过一切。
林辰蹲下，摸了摸地面。
黑灰。厚厚一层。
他把手指放近鼻子。
有血腥味。很淡，但确实有。混在焦糊味里，混在那股诡异的气息里。
他站起来。
看向远处。
城市尽头，有烟升起来。
不是废墟的烟。
是正在燃烧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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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朝那个方向飞去。
特兰克斯跟在后面，脸绷得很紧。
他看见了很多东西。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不是完整的尸体。是碎的。烧焦的。有的挂在残破的墙上，有的散在地上，有的被堆成一堆，像垃圾。
特兰克斯的脸色越来越白。
但他没吐。
也没移开目光。
就一直看着。
林辰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在看，如果当初那个时空没人救，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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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越来越近。
惨叫声也越来越近。
林辰停下来。
抬手，让18号和特兰克斯停下。
“隐藏气息。”
两人点头。
三人落在一栋半塌的建筑后面，往外看。
前方是一个广场。
广场中央，堆着一堆人。
活的。
老人，女人，孩子。几十个，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旁边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衣服，桃红色的头发，猩红的眼睛。
扎马斯。
黑悟空形态的扎马斯。
他站在那堆人面前，手里提着一个男人——刚才还在惨叫的那个。
他看了看手里的男人，像看一件坏掉的玩具。
然后随手一扔。
男人砸在墙上，不动了。
扎马斯转过头，看向那堆人。
笑了。
那种笑，林辰见过。
在他夺舍的那天，在扎马斯杀死琪琪、悟饭、悟天的那个瞬间。
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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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站起来。
18号拉住他。
“等等。”
林辰看她。
18号说。
“你要打，我陪你。但不是现在。”
她看向广场。
“那边还有活人。你打起来，他们都会死。”
林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堆人里，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