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林辰去修炼室的时候，看见她一个人站在角落里。
闭着眼，皱着眉，周身的光时明时暗。
不对。
不是时明时暗。
是亮一会儿，就灭了。再亮，再灭。
像一根火柴，点了，被风吹灭。再点，再灭。
林辰站在门口，没出声。
看着她点了三十七次。
灭了三十七次。
第三十八次，光灭了之后，她睁开眼。
看见林辰站在门口。
愣了一下。
然后移开目光。
“来了？”
林辰走进去。
“卡了？”
18号没说话。
林辰在她旁边站定。
“维斯说，你学得很快。”
18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快有什么用。控制不住。”
林辰看着她。
她的侧脸很安静，但眉头微微皱着。
那种表情，他见过。
在未来布尔玛脸上，在特兰克斯脸上，在很多拼命想变强但变不强的脸上。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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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力室。
林辰把重力调到三倍。
“进去。”
18号走进去。
林辰跟进去。
门关上。
林辰站在她对面。
“打我。”
18号愣了一下。
“什么？”
林辰说。
“用全力打我。”
18号看着他。
没动。
林辰说。
“你在修炼室里练控制，练了三天。越练越卡。知道为什么吗？”
18号没说话。
林辰说。
“因为你一直在‘想’。想怎么控制，想怎么调动，想怎么让它不灭。想得越多，越卡。”
他往前走了一步。
“别想了。打我。”
18号沉默了一秒。
然后出手。
一拳。
很快。
三倍重力下，这一拳依然很快。
林辰侧身，躲开。
18号追上去，第二拳。
林辰又躲开。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林辰一直在躲。
18号一直在追。
三倍重力下，两个人的动作都慢了。但慢有慢的好处——每一拳的轨迹，每一次的发力，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十八拳。
林辰没躲。
抬手，接住。
18号的拳头停在他掌心。
她愣了一下。
林辰说。
“刚才那一拳，比第一拳强了一倍。”
18号看着他。
林辰松开手。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