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六岁，不是六岁。他经历过父亲战死，经历过人造人屠城，经历过从八岁开始就要拿起剑保护妈妈的日子。
他什么都懂。
所以当他看见母亲每天早上给林叔留饭，每天晚上端两杯茶出去，每次林叔教他修炼的时候站在远处看着笑——他什么都懂。
他不是不高兴。
林叔是好人。救了他们，救了悟饭，救了所有人。教他修炼，陪他说话，给他讲气的控制、战斗的技巧。比亲爹还耐心。
他替妈妈高兴。
真的高兴。
但就是有点别扭。
说不出来的那种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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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天早上。
特兰克斯在溪边练剑。
林辰教的剑法。不是那种花架子，是真正杀人的剑。林叔说，你天赋在剑上，别浪费。
他练得很认真。
剑光闪过，树叶飘落。
远处传来笑声。
是妈妈的声音。
特兰克斯转头看。
妈妈站在帐篷前面，正在给林叔递早饭。递过去的时候，手碰了一下林叔的手。就一下。
妈妈笑了。
笑得很好看。
那种笑，特兰克斯很久没见过了。上一次见，还是爸爸活着的时候。
他收回目光。
继续练剑。
剑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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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
三个人坐一起。
妈妈给林叔夹菜，给自己夹菜，说说笑笑。
特兰克斯埋头吃饭。
不说话。
妈妈看他。
“特兰克斯，你怎么了？不舒服？”
特兰克斯摇头。
“没。”
妈妈皱眉。
“那怎么不说话？”
特兰克斯说。
“吃饭呢，说什么话。”
妈妈愣了一下。
林叔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
但特兰克斯觉得，林叔什么都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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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修炼。
特兰克斯练得特别狠。
剑挥了一次又一次，气放了一次又一次，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再摔倒。
林辰在旁边看着。
没说话。
太阳西斜的时候，特兰克斯终于累趴下了。
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气。
林辰走过去。
在他旁边坐下。
递给他水壶。
特兰克斯接过，喝了一口。
林辰说。
“心里有事。”
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
特兰克斯沉默了一会儿。
“没。”
林辰没说话。
就坐着。
特兰克斯躺了一会儿，突然坐起来。
“林叔，我问你个事。”
林辰看他。
“问。”
特兰克斯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