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学。”
琪琪笑了。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林辰看了看太阳。
“明天早上。太阳出来之前。你过来。”
琪琪点头。
“行!”
她站起来,拍拍裙子。
“那我先回去了。出来太久我爸该找了。”
她跑了几步,又回头。
“明天早上!太阳出来之前!我记住了!”
她跑远了。
马尾一甩一甩的,红丝带在风里飘。
林辰坐在石头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
然后他低头,看着那个篮子。
里面还剩两个饭团,几块肉干。
他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
咸的。
但他吃完了。
---
第三天早上。
太阳还没出来,琪琪就来了。
她穿着一身旧衣服,头发扎得紧紧的,脸上还有没睡醒的迷糊。
“我没迟到吧?”
林辰看了看天。
“没。”
琪琪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怕睡过头,一晚上没睡踏实。”
林辰站起来。
“过来。”
琪琪走过去。
林辰看着她。
“学武第一步,站桩。”
琪琪眨眨眼。
“站桩?”
林辰点头。
“站着,不动。每天站两个时辰。”
琪琪愣了一下。
“就……站着?”
林辰点头。
“就站着。”
琪琪想了想。
“行。”
她站好,闭上眼。
林辰在旁边坐下。
太阳慢慢升起来。
阳光照在琪琪身上,把她整个人染成金色的。
她站着,一动不动。
额头上开始冒汗。
腿开始抖。
但她没睁眼,没动。
林辰看着她。
十五岁。穿着旧衣服,站在树林里,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什么是气,不知道什么是神,不知道以后要面对什么。
但她愿意站。
愿意学。
林辰收回目光。
他看着那条小溪,听着水声哗啦哗啦响。
脑子里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另一个琪琪,站在包子山的空地上,追着一个小男孩跑。
“悟空!你给我站住!”
那个小男孩不站住,跑得更快了。
“琪琪你好慢!”
两个小孩,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笑,只知道跑,只知道吃饭。
林辰闭上眼。
风吹过来。
带着花香,带着草香,带着溪水的凉意。
他睁开眼。
琪琪还站着。
还在抖。
但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