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
布尔玛接过来，披在身上。外套很大，把她整个裹住了。
“谢谢。”
林辰没说话。
他们又沉默了一会儿。
布尔玛忽然说：“你知道吗，你来的时候，我第一眼看见你，以为悟空回来了。”
林辰点头。
“你说过。”
“但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不是。”布尔玛说，“悟空不会那样说话。他不会问我‘饿不饿’，不会帮我披衣服，不会坐在我旁边听我说这些废话。”
她转过头，看着林辰。
“悟空是好人。但他不懂这些。他脑子里只有打架，只有变强，只有保护别人。他不知道自己保护的人在想什么。”
林辰看着她。
“你不一样。”
布尔玛说。
“你会看。你会听。你会知道别人需要什么。”
林辰没说话。
布尔玛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林辰愣了一下。
那只手很凉，很粗糙，全是茧子。但握着很紧。
“从现在起，”布尔玛说，“你不是一个人。”
林辰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有一点光。那光很弱，但很亮。
“你保护我们，”她说，“我们陪你。”
林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握紧她的手。
“好。”
布尔玛笑了。
她靠过来，头靠在他肩上。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靠着那堵塌了一半的墙，看着远处的废墟，听着风声。
过了很久。
布尔玛开口，声音很轻。
“你知道吗，贝吉塔从来没这样陪我坐过。”
林辰没说话。
“他总是忙。修炼，打架，修炼。我想跟他说话，他就嫌我烦。”
她顿了顿。
“后来他不在了，我才发现，其实我不需要他说什么。只要他在就行。”
林辰听着。
“现在你在这儿。”她说，“挺好的。”
林辰低头看她。
她已经闭上眼睛了，靠在他肩上，呼吸很轻。
睡着了。
林辰没动。
他就那么坐着，让她靠着，看着远处那些黑漆漆的废墟。
风刮过来，有点凉。但她身上披着他的外套，应该不冷。
远处又有东西塌了，哗啦一声。
布尔玛动了一下，没醒。
林辰看着她的脸。
睡着的时候，那些皱纹好像淡了一点。她看起来没那么累了，没那么老了，像年轻的时候。
他想起原作里的布尔玛。
那个聪明、骄傲、嘴硬心软的女人。一辈子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最后什么都有，也什么都失去。
这个布尔玛也一样。
只是她失去的更多。
林辰抬头看着天。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黑，很深很深的黑。
他忽然想起那个被他杀了的扎马斯。
那疯子说，凡人的情感可笑。
但现在他坐在这儿，让一个女人靠着，听她讲那些可笑的事，心里忽然觉得——
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