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后来才发现，那混蛋其实挺好的。就是不会说话。明明担心你，偏要骂你。明明想帮你，偏要摆张臭脸。”
林辰想起原作里的贝吉塔。确实是这样。
“他死的时候，”布尔玛说，“我站在远处看着。看着他冲上去，看着他炸了。我想喊他，但喊不出来。就那么看着。”
她低下头。
“后来我每天晚上都想，要是我喊出来了，他会不会回头？会不会活着？”
林辰看着她。
那张脸上有皱纹，有疲惫，有白发。但现在她没哭，就那么坐着，看着远处，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还有特兰克斯。”她继续说，“我的特兰克斯。”
林辰心里一动。
“他坐着时光机回去，再也没回来。我等了三个月，半年，一年。后来扎马斯来了，告诉我，他死了。死在那个过去。”
她转过头，看着林辰。
“你知道吗，那个特兰克斯，跟你带回来的那个，长得一模一样。每次我看见他，都想，要是我的特兰克斯还活着，也该这么大。”
林辰沉默着。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人他不会，说“节哀”这种话又太假。
他只能听着。
布尔玛继续说。
“有时候我真想放弃。”
她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每天晚上躺下去，就想，要不明天不起来了。反正起来也是那样。找吃的，躲机械人，看着人死。没意思。”
她顿了顿。
“但早上还是会醒。听见有人喊我，有人等我，有事要做。就起来了。”
林辰看着她。
“你挺厉害的。”他说。
布尔玛愣了一下。
“什么？”
“换了别人，早垮了。”
布尔玛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不是苦笑，是真的笑，眼睛弯起来，皱纹都挤在一块儿。
“你夸人的方式真怪。”
林辰没说话。
布尔玛笑完了，又看着远处。
“你呢？”她问，“你从哪儿来的？”
林辰想了想。
“一个很远的地方。”
“也有龙珠吗？”
“有。但那是动漫。”
布尔玛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对，你说过。在我们这儿是真实的事，在你们那儿是动漫。”
她顿了顿。
“那个世界……有我吗？”
林辰点头。
“有。你很厉害。造了重力室，造了时光机，救了很多人。”
“那贝吉塔呢？”
“也在。活着。”
“悟空呢？”
“也在。”
布尔玛沉默了一会儿。
“那真好。”
她说着，声音很轻。
林辰看着她。
她没哭。眼眶都没红。就那么坐着，看着远处，像在想象那个世界的样子。
风刮过来，有点凉。
布尔玛抱着胳膊，缩了缩。
林辰脱下外套，递给她。
布尔玛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