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想别的办法。”
特兰克斯无语了。
布尔玛走过来,站在林辰旁边。她看着那边坐下的拉姿丽和拉彼斯,看着那个老太太给他们盛粥,看着那个老头跟拉彼斯说话。
“你知道他们杀了多少人吗?”她问。
林辰点头。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带他们回来?”
林辰看着她。
“因为他们没地方去了。”
布尔玛愣了一下。
“就像这个基地里的人一样。”林辰说,“都没地方去了。挤在一起,等死。多两个,少两个,有什么区别?”
布尔玛没说话。
“他们能打。”林辰继续说,“比那些机械人强。有他们在,出去找粮食的人能多回来几个。”
布尔玛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真是个怪人。”她说。
林辰没理她。
他往自己那个小房间走。
走了几步,又停住。
“晚上有吃的吗?”
布尔玛笑了。
“有。今天加餐。”
晚上。
基地里难得热闹了一点。
有人把藏的灯油拿出来,多点了两盏灯。有人把自己存的罐头拿出来,打开,倒进大锅里煮。那个老太太把拉姿丽按在座位上,不让她动,自己忙进忙出。
拉彼斯被几个年轻人围着,问这问那。
“你真的能一拳打穿铁板?”
“那机械弗利萨你打得过吗?”
“你以前杀过多少人?”
最后一个问题问出来,旁边的人捅了那个说话的一下。
拉彼斯沉默了几秒。
“很多。”他说,“但我不记得了。”
那几个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没再问。
特兰克斯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他手里端着一碗粥,粥里有肉,是今天新加的。但他没吃几口,一直在看。
林辰坐在他对面,端着碗,慢慢喝。
“空辰先生。”
林辰抬头。
“他们会一直留在这儿吗?”
林辰想了想。
“不知道。”
“那如果他们哪天又想杀人了呢?”
林辰看着他。
“你会让他们杀吗?”
特兰克斯愣了一下。
“当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
特兰克斯低头看着碗里的粥。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怕17号和18号了。不是因为他们变好了,是因为他知道林辰在。只要林辰在,他们就不敢动手。
这种安全感,他很久没有过了。
布尔玛端着一个碗走过来,在林辰旁边坐下。
她看着那边被老太太按着喝粥的拉姿丽,笑了一下。
“那老太太姓张,儿子媳妇都死了,就剩一个孙女。”她说,“就是那个抱着娃娃的小女孩。”
林辰看了一眼那个角落。小女孩坐在拉姿丽旁边,正抬头看着她,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不怕?”
“怕什么?那小女孩什么都见过。”布尔玛说,“她妈死在她面前,她都没哭。现在看谁都那样。”
林辰没说话。
布尔玛喝了一口粥,忽然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林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