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特兰克斯睁开眼，看见他，愣了一下。
“空辰先生？”
林辰在他旁边坐下。
“练多久了？”
特兰克斯想了想。
“从晚上开始……可能两三个小时吧。”
林辰看着他。
那孩子眼睛里有血丝，黑眼圈比前几天更重。手上有新伤，指甲又劈了两根，血还没干透。
“不是跟你说过，那个不是练出来的吗？”
特兰克斯低下头。
“我知道。但是……我想试试。”
“为什么？”
特兰克斯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想快点变强。大家……大家每天都在等。等粮食，等明天，等死。我不想让他们再等了。”
林辰没说话。
特兰克斯抬起头，看着他。
“空辰先生，你说我能变强吗？”
林辰看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黑眼圈。但也有别的东西——那种非变强不可的狠劲。
“能。”
特兰克斯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但你不能这么练。”
林辰伸出手，按在他肩膀上。
“你现在的身体，像一根快断的绳子。再这么拧，就断了。”
特兰克斯低下头。
“那我该怎么办？”
林辰想了想。
“明天开始，不练这个了。练别的。”
“练什么？”
“先吃饭，先睡觉，先把身体养好。”
特兰克斯愣住了。
“这……这算什么修炼？”
林辰看着他。
“你以为修炼就是拼命？就是把自己往死里练？”
特兰克斯没说话。
“你妈每天睡两三个小时，吃那么点东西，还在撑着。你以为她能撑多久？”
特兰克斯愣住了。
“她……她怎么了？”
林辰没回答，站起来。
“明天早上，吃饭的时候，你好好看看她。看看她脸上有多少皱纹，头发白多少了，手抖不抖。”
他往外走。
走到布帘口，又停住。
“想保护别人，先得学会心疼人。不然你练成什么样都没用。”
然后走了。
特兰克斯坐在床上，愣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
食堂。
特兰克斯端着两碗粥，走到布尔玛身边，把碗放下。
布尔玛正在修一个收音机，头都没抬。
“放那儿，一会儿吃。”
特兰克斯没走。他站在旁边，看着她。
看着她低头的样子。鬓角的白发比前几天多了，扎都扎不住。看着她手上的茧子，比记忆中更厚。看着她修东西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
“妈。”
布尔玛抬起头。
“怎么了？”
特兰克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发现，他已经很久没好好看过他妈了。
布尔玛看着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