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风吹过，那些果子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唐虞靠在陈旧怀里。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混着花香，混着温泉的湿气，混着一点汗。
很淡，但很好闻。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就在很近的地方。
眉骨高挺，鼻梁直，嘴唇薄薄的，抿着一条线。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线条照得格外清晰。
他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她。
“看什么？”
唐虞的脸红了一下。
但她没移开目光。
“看你。”
陈旧没说话。
她继续说：“老大，你知道吗，我以前很怕你。”
“怕什么？”
“怕你生气。怕你嫌我笨。怕你觉得我没用。”
她的手按在他胸口。
“后来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
她顿了顿。
“你对我们，一直都很好。”
“对谁都好。”
陈旧看着她。
“对谁好？”
“对柳老师好，对白老师好，对林雪好，对楚冉好，对苏瑶好，对庄老师她们好，对所有人好。”
“但有时候，对你自己不好。”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你什么事都自己扛。受伤了不说，累了不说，难过了也不说。”
“你一个人扛了太多。”
她抬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老大，以后能不能也让我们帮你扛一点？”
陈旧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很深。
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但又不想躲。
就这么让他看。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
“唐虞。”
“嗯。”
“你今天话很多。”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因为我想说。”
她撑起身，离他更近一点。
“老大，我喜欢你。”
她说完，脸更红了。
但没躲。
就那么看着他。
陈旧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泛着光。
软软的，亮亮的。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很烫。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碰到她的嘴唇。
她抿了一下。
他收回手。
然后他低下头。
吻了她。
很轻。
很慢。
像怕吓到她。
唐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近在咫尺地看着他。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他的嘴唇很软。
她愣了几秒。
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手抬起来，环住他的脖子。
这个吻很长。
长到她有点喘不过气。
但他没有停。
只是吻着。
一点一点地吻。
把她所有的紧张，所有的害怕，所有的不安，都吻掉了。
她开始回应他。
笨笨的，怯怯的，但很认真。
他引导着她。
教她怎么张嘴，怎么呼吸，怎么配合。
她学得很快。
吻了很久。
退开的时候，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
“老大。”她的声音很小。
“嗯。”
“我是不是很笨？”
“不笨。”
“真的？”
“嗯。”
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那你再亲我一下。”
他笑了。
然后他又亲了她一下。
然后又一下。
然后她笑着躲。
他追。
两人在果树下闹起来。
那些果子被碰掉几个，落在地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最后她被他按在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