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湿漉漉的,水顺着腿往下流。
她随手拿起一件袍子披上。
他也披了一件。
两人走出神殿。
后面确实有个果园。
不大,但什么都有。
红的果子,紫的果子,黄的果子。
挂在树上,压得枝头弯了。
柳如烟踮起脚,摘了一颗红的。
咬一口。
汁水溅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流。
她伸手擦了一下。
然后她把这颗果子递到他嘴边。
“尝尝。”
他咬了一口。
很甜。
她看着他的表情。
“怎么样?”
“不错。”
她笑了。
然后她继续摘。
摘了一堆,用袍子兜着。
两人坐在果园边的石头上,吃那些果子。
阳光从头顶漏下来,照在他们身上。
两人都没穿什么。
那件袍子披在身上,松垮垮的,根本遮不住什么。
她靠在他肩上,一颗一颗地吃。
吃完一颗,他给她递一颗。
吃完又递。
她忽然笑了。
“像不像老夫老妻?”
他想了一下。
“不像。”
“为什么?”
“老夫老妻不会这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件袍子早就滑下去了,肩膀露在外面,胸口也露在外面。
他也没好到哪去。
他那个袍子也是松松垮垮的,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着。
她笑得更厉害了。
“那像什么?”
他想了一下。
“像偷情的。”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
笑声在果园里回荡。
惊起几只鸟,扑棱棱飞走了。
吃完果子,两人又回神殿。
这回不是去床上。
是去另一个地方。
神殿最深处,有一面墙。
墙上画满了画。
各种各样的。
有两个人,有花,有树,有天空,有星星。
柳如烟站在那面墙前,指着其中一幅。
“这个。”
他看过去。
画上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男人躺着,女人坐着。
姿势和他们刚才一样。
“这是你画的?”
“嗯。”
他看了一会儿。
画得很像。
虽然手法有点粗糙,但能看出来是谁。
“你什么时候画的?”
“睡不着的时候。”她说,“想你的时候。画这些,就当你在陪我。”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
“现在不用画了。”她说,“你就在这儿。”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抬起头,看着他。
“陈旧。”
“嗯。”
“还要。”
他看着她。
她眼睛亮亮的。
“刚才在温泉里,没做完。”
“没做完?”
“你太快了。”她说,“我还没够。”
他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我慢点。”
“好。”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墙边的长榻上。
那榻上铺着厚厚的皮毛,软得陷进去。
她躺在那儿,看着他。
他站在榻边,看着她。
然后他俯下身。
这一次真的很慢。
慢得她想喊都喊不出来。
他一点一点地来。
不急。
不躁。
就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的手抓着他的背,指甲掐进去。
他不在乎。
他只是继续。
慢。
慢到她受不了。
“陈旧……”
“嗯?”
“快一点……”
“不是要慢吗?”
她瞪他。
他看着她那个表情,笑了。
他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