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消失了。
像一把锁,被彻底砸碎。
她们互相看看。
有人开始笑。
有人开始哭。
有人抱在一起。
有人跪下来,对着天,不知道在感谢谁。
陈旧从她们身边走过。
没人看他。
他只是走。
一步一步。
走出天玑。
走出那些建筑的阴影。
走进那片灰白色的荒野。
他抬起头。
看着远处的天空。
那里有一座神殿。
【色欲】的神殿。
在南方最深处的一片峡谷里。
那座峡谷很深,四周全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长满了各种颜色的花。
红的,粉的,紫的,白的。
开得到处都是。
风吹过的时候,花瓣飘起来,像下雪。
神殿就在峡谷最深处。
嵌在岩壁里。
外面看只是一扇门。
深红色的门,上面雕着复杂的花纹。
很快他就走到了,他站在门前。
风吹过来,带着花的香气。
还有一点别的味道。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很熟悉。
“进来。”
陈旧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很深,很宽,很亮。
头顶是透明的穹顶,阳光从上面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地上铺着白色的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各种颜色的花。
红的,粉的,紫的,白的。
和外面一样。
正中央,有一张石床。
床上铺着柔软的皮毛,堆着几个枕头。
床边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酒壶和酒杯。
有一个人,正靠在床头。
柳如烟。
她穿着——
不,不是穿着。
是披着。
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松松地挂在肩上,根本遮不住什么。
锁骨。肩膀。胸口。腰。
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能看见。
她侧躺着,一条腿曲起来,另一条腿伸着。
脚踝很细,脚趾涂着淡淡的红色。
头发散下来,铺在枕头上,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她看着门口那个人。
看着那个三年没见的人。
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让人移不开眼。
“我还以为,”她说,“某些人把我忘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