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
“你还是要杀我？”
“嗯。”
“为什么？”
“因为你伤害了她们。”
【诞育】看着他。
“那些女孩？”
“嗯。”
“她们现在都觉醒了。都是异能者了。都过得很好。”
“那是因为她们自己撑过来了。”陈旧说，“不是因为你。”
【诞育】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又开口。
“我可以帮你。”
陈旧看着她。
“你那么强。你可以有后代。很多很多的后代。我可以帮你培育。用最好的基因，最好的条件，最快的速度。”
“你需要多少？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活了这么久，什么事都见过。什么样的女人最适合生孩子，什么样的孩子长大之后最强，什么样的基因组合最完美——这些我都知道。”
“你让我活着，我帮你生一支军队。”
“比现在所有异能者都强的军队。”
她看着陈旧的眼睛。
“怎么样？”
陈旧也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她们是人。”
【诞育】愣了一下。
“不是工具。不是种子。不是用来生孩子的机器。”
【诞育】的嘴唇动了动。
“她们是人。”陈旧重复了一遍。
“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路。”
“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诞育】站在原地，没动。
陈旧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被你卖掉的女孩，每一个都想过死。每一个都恨过自己。每一个都在某个夜里哭着问，为什么是我？”
“她们能活到现在，能觉醒，能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因为你的锁。是因为她们自己。”
“是因为有人把她们当人看。”
他抬起手。
【诞育】看着他那只手。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还是开口了。
“你确定？”
陈旧没说话。
【诞育】继续说：“杀了我，那些女孩身上的锁就解不开。没有我，她们永远是——”
“锁我会解开。”
【诞育】的嘴唇在抖。
“那些女孩，现在是完整的。自由的。不用听任何人的。”
他看着【诞育】。
“你什么都没留下。”
【诞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
“我做了那么多……准备了那么久……以为这条路是对的……”
她摇了摇头。
“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看着陈旧。
“动手吧。”
陈旧抬手。
一道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笼罩住【诞育】。
【诞育】的身体开始发光。
从内到外。
越来越亮。
她没有挣扎。
只是看着他。
“陈旧。”
“嗯。”
“你见过花开吗？”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小时候，在废墟里见过一朵花。很小，很丑，但开着。”
“后来我种了很多花。”
“开得到处都是。”
“我以为我种的是希望。”
光越来越亮。
她的身体开始变淡。
从边缘开始。
一点一点。
最后彻底消失。
只剩下一句话，在空气中飘荡。
很短。
“花开的时候，替我看看。”
天玑壁垒的塔楼里。
陈旧站在原地。
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去。
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
他走过走廊，走下楼梯，走出塔楼。
外面阳光正好。
虽然天还是灰的，但有光从云层里漏下来。
照在那些低矮的建筑上。
照在那些来来往往的人身上。
照在那些刚刚解放的女孩们身上。
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