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之上。
【秩序】站在边缘,白色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已经等了一会儿。
他知道他会来。
三年前那根刺向茧的长枪。
是他做的。
他当时以为自己是对的。
以为杀了他,就能把钥匙握在自己手里。
那道气息正在靠近。
很快。
下一秒,陈旧出现在高塔上空。
他站在半空中,低头看着下面那个穿白袍的人。
【秩序】抬起头,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着。
谁也没说话。
过了几秒,【秩序】先开口了。
“你变强了。”
“嗯。”
“强到我打不过。”
“嗯。”
【秩序】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复杂。
“我这一辈子,都在走自己的路。养兵,治军,守着这个壁垒。我以为我做得对。”
“你做得对。”陈旧说。
【秩序】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做得对。”陈旧重复了一遍,“你们都在做对的事。零在做对的事,【诞育】也在做对的事。你们只是选了自己的路。”
【秩序】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我?”
“因为你们伤害了我和我的人。”
【秩序】沉默了。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
想起那根刺向茧的长枪。
想起那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
【繁荣】。
【色欲】。
【死亡】。
她们都在那儿。
用命护着那个茧。
而他,刺了那个茧。
他点了点头。
“懂了。”
他抬起手。
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最后变成一把长枪。
和那天晚上一样。
他把枪握在手里。
看着陈旧。
“来吧。”
陈旧没动。
【秩序】等了几秒。
“你不来?”
陈旧看着他。
“你先。”
【秩序】笑了。
然后他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整个高塔都被他带起的风压得嘎吱响。
枪尖直刺陈旧的心脏。
陈旧没躲。
他只是抬起手。
两根手指。
夹住了枪尖。
【秩序】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用力往前刺。
刺不动。
他往后抽。
抽不动。
那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夹着枪尖。
陈旧看着他。
然后他松开手。
【秩序】退后几步,稳住身形。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枪。
那枪还在。
但他的信心没了。
他知道打不过。
但他还是要打。
他冲上去。
一枪,两枪,三枪。
每一枪都比上一枪快。
每一枪都比上一枪狠。
陈旧只是躲。
侧身,低头,退一步。
那些枪尖从他身边擦过,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秩序】越打越快。
越打越急。
他的白袍被汗水浸透,呼吸开始变粗。
但陈旧还是那样。
躲。
躲。
躲。
终于,【秩序】停下来。
他站在那儿,拄着枪,大口喘气。
他看着陈旧。
陈旧也看着他。
“打完了?”陈旧问。
【秩序】没说话。
陈旧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秩序】下意识退了半步。
陈旧走到他面前。
抬起手。
【秩序】闭上了眼睛。
但那只手没有落下。
只是放在他肩上。
【秩序】睁开眼,看着他。
“三年前那一枪,”陈旧说,“很疼。”
【秩序】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