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抿了抿嘴,没说话。
唐虞站在最后面,什么都没说。
但她看着那个方向的眼睛里,有光。
远处。
那个黑点终于消失了。
消失在云层之上。
消失在神殿的光芒里。
所有人都安静了。
等着。
等着那个结果。
风很大。
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但没人动。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座悬在天上的神殿。
看着那座倒悬的山。
看着那些金色的光。
过了很久。
很久很久。
突然,那座神殿晃了一下。
很轻微。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然后又是一下。
更剧烈。
金色的光芒开始闪烁。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
一下。
两下。
三下。
轰——
整座神殿从中间裂开。
金色的碎片像雨一样往下落。
那些碎片在阳光下发着光,亮得刺眼。
下方的人开始躲,开始跑,开始尖叫。
但那光落不到他们身上。
在半空中就消散了。
变成一点点金色的尘埃。
被风吹散。
神殿彻底碎了。
那座悬了三年、压在所有人心头的倒悬的山,碎了。
一道身影从碎裂的金光里走出来。
他站在半空中。
背对着太阳。
看不清脸。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谁。
风把他身上的衣服吹起来。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下面。
看着那些仰着头的人。
看着那些飞在半空中的身影。
看着那四个等他三年的女人。
看着那个陪他三年的女孩。
然后他抬起手。
很轻。
像在打招呼。
下面开始有人哭了。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哭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响彻整个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