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辟谣。”唐谦说，“她要告诉所有人，这些女孩不是神，不是怪物，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她们是普通人。是从南方救回来的普通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

    “而且，这批名单里，有一部分女孩，本来就是北方的人。”

    楚冉的眼睛动了一下。

    “生命之母挑人，向来挑基因好的。那些女孩的父母，很多都是北方壁垒的中上层。有异能者，有官员，有商人。他们的基因好，孩子被选中，带去南方培养。”

    “【真理】把这层关系也公开了。”

    他看着楚冉。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楚冉没说话。

    “意味着那些女孩，在北方是有家人的。”

    “意味着她们的父母，如果还活着，如果还在找她们，现在终于知道她们还活着。”

    唐谦的声音低下去。

    “我就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楚冉的嘴唇动了动。

    “你……”

    “我看到名单了。”唐谦说，“唐虞。籍贯天枢。母亲早亡。父亲唐谦，异能者，于女儿失踪后不知所踪。”

    “十几年来，我第一次知道她还活着。”

    楚冉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的皱纹，看着他眼里的光，看着他说话时那种压着的东西。

    她想起唐虞。

    那个总是躲在人群后面的女孩。

    那个说话轻声细语、做事小心翼翼的姑娘。

    那个在战场上发抖、但从来不退的战士。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您去找她了吗？”

    唐谦摇头。

    “去看了。远远地看了一眼。”

    “没见她？”

    “见什么？”他说，“她七八岁就被带走了。十几年了。她早就不记得我了。”

    楚冉张了张嘴。

    “她可能……”

    “就算记得，”唐谦打断她，“她现在心里有别人了。”

    他看向楚冉怀里那具白骨。

    “陈先生。”

    楚冉的手指攥紧了。

    “他救了她们。养了她们。教她们本事。给她们一个家。”

    唐谦的声音很轻。

    “我这个父亲，什么都没做。只会在她小时候，让她饿过，冷过，怕过。”

    “她不需要我。”

    楚冉看着他。

    她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唐谦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照片。

    很旧的那种，金属的外壳，上面有细小的划痕。

    他递给楚冉。

    楚冉接过来，低头看。

    照片上，三个人。

    左边是唐谦，穿着深色长袍，表情平静。

    中间是她自己，抱着那具白骨，跪在地上，哭得满脸是泪。

    背景是尸山血海，猩红的天空，漆黑的十字架。

    楚冉的手指抚过照片。

    “这是……”

    “刚才拍的。”唐谦说，“您抱着他的时候。”

    “请别介意。”

    楚冉看着那张照片。

    看着自己那个样子。

    哭得像条狗。

    但她没说什么。

    她只是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很小的字，挤在一起。

    她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一封信。

    写给唐虞的信。

    她没细看。

    她抬起头，看着唐谦。

    “叔叔。”

    唐谦愣了一下。

    “您可以去见她的。”楚冉说，“她知道了有家人，一定会很开心的。”

    唐谦沉默着。

    楚冉继续说：“唐虞那个人，心软。谁对她好一点点，她就记很久。您是她父亲。您去找她，她不会不认您的。”

    唐谦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会的。”

    他的声音很轻。

    楚冉握紧那张照片。

    她知道他可能不会了。

    她知道他为他们创造的那一天，可能需要他用命来换。

    她知道他今天来这儿，可能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把照片收好。

    两人沉默着，坐了很久。

    唐谦忽然又开口。

    “陈先生那个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