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冉愣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飘。

    “干什么！”

    她挣扎着，想挣脱那道光。

    但挣不脱。

    苏瑶在她旁边，也飘了起来。

    唐虞在哭，但她也飘了起来。

    庄梦、严语，三百多个女孩，全部飘了起来。

    “放开我们！”

    “让我们下去！”

    “柳老师！白老师！”

    没有人听她们的。

    那道光带着她们，朝【真理】的方向飞去。

    白珑被光托着，勉强抬起头。

    她看着【真理】，眼眶发红。

    “你们……为什么……”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他帮人类……打了十天……他救过我们……你们……”

    【真理】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白珑继续说：“【秩序】……他是人类……他是我们这边的……为什么……”

    【真理】开口了，“世上有千万条路。”

    白珑愣住了。

    “这是【秩序】选的路。”

    “【繁荣】，你也有自己的路。”

    白珑的眼睛瞬间红了。

    “狗屁的路！”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刚一动，就吐出一口血。

    【真理】看着她。

    没说话。

    白珑还在骂：“他是人类！他帮我们打了十天！你们凭什么！凭什么！”

    【真理】抬手。

    一道光芒从她掌心射出，击中白珑。

    白珑的眼睛翻白，身体软了下去。

    晕了。

    柳如烟看着这一切。

    她想喊，但喊不出来。

    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林雪躺在地上，眼睛半睁着，看着【真理】。

    【真理】收回手。

    那道光裹着所有人，朝远处飞去。

    很快，消失在猩红的天空里。

    战场上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些君主，和那杆还在刺的枪。

    还有那个正在碎裂的茧。

    还有战场边缘，站着一个人。

    那个刚从培养皿里出来的人。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看着那个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君主们没看他。

    他们眼里只有那个茧。

    【傲慢】站在最前面，看着那杆枪一点一点刺进去。

    “快了。”他说。

    【嫉妒】在他旁边，尖声笑着。

    【暴怒】盯着那个茧，身上岩浆流淌得更快了。

    【懒惰】躺在担架上，半睁着眼睛，嘴角带着笑。

    【贪婪】盯着那些从茧上掉下来的碎片，眼睛里的光亮得吓人。

    【暴食】的嘴张着，那巨大的吸力对准那个茧。

    【诞育】站在另一边，深红色的光芒还在往茧上轰。

    六个君主。

    两位神明。

    同时攻击一个茧。

    那个茧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越来越密。

    咔嚓。

    咔嚓咔嚓。

    终于——

    轰。

    整个战场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