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光芒太强了。
她只撑了三秒，就被轰飞。
白珑更惨。
她本来就已经油尽灯枯，那道光芒直接把她打进了地里。
三个人，全部重伤。
奄奄一息。
但那杆枪，还在刺那个茧。
已经刺进去一半了。
突然，又一道光芒加入。
深红色的。
【诞育】。
她从战场的另一边飞来，站在半空中，抬手就是一掌。
深红色的光芒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朝那个茧拍去。
柳如烟看着那只手，眼眶发红。
她张了张嘴，想喊什么。
但喊不出来。
那只手掌拍在茧上。
轰——
整个战场都在震颤。
那个茧剧烈地摇晃着，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细小的裂纹。
从被枪刺中的地方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
咔嚓。
咔嚓咔嚓。
那声音很轻。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战场上，所有的人都停下了。
那些还在互相厮杀的人类和变异体，同时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天空中有六个君主。
有【秩序】的长枪。
有【诞育】。
还有一个正在碎裂的茧。
地面上，楚冉站在那里，仰着头。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那个茧，好像要碎了。
她只知道那三个人，被轰飞了。
她只知道柳老师、白老师、林雪，都躺在地上，动不了。
她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苏瑶站在她旁边，脸白得像纸。
唐虞在哭。
庄梦站在人群里，沉默着。
严语握着那把卷刃的刀，手在抖。
三百多个女孩，没有一个动的。
她们就站在那儿，仰着头，看着那个茧。
远处，残存的人类阵营也在看。
那些士兵，那些异能者，那些伪神。
【凋零】站在一处废墟上，脸色苍白。
他看着那杆枪，看着那六个君主，看着那个正在碎裂的茧。
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看着。
【铁砧】拄着重剑，站在他旁边。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说不清的东西。
“为什么？”他问。
没人回答他。
【溃疡】站在阴影里，暗绿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缭绕。
他看着那个茧，沉默着。
还有其他的伪神，从各个方向，看着同一个地方。
他们大多敬重【秩序】。
他是北方最强的神明之一。
他的威严，他的力量，他的决定，从来没人质疑。
但此刻，他们看着那杆枪，刺进那个茧。
刺进那个帮他们打了十天的人。
他们什么都没做。
他们只是看着。
那些变异体也在看。
它们不懂什么秩序、什么神性。
但它们知道，那个茧里出来的东西，对它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现在那个茧快碎了。
它们开始欢呼。
那是一种更原始的、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嘶吼是。
那嘶吼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响彻整个战场。
就在这时，又一道光芒从天而降。
【真理】。
【真理】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三个躺着的女人。
柳如烟。
林雪。
白珑。
三个人，重伤，奄奄一息。
【真理】抬手。
一道光芒从她掌心射出，笼罩住那三个人。
柳如烟挣扎着想起来，但动不了。
她的神力已经耗尽了。
林雪的眼睛半睁着，看着【真理】。
她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白珑还能说话。
她的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你……你们……为什么……”
【真理】没回答。
她又抬了抬手。
那道光芒扩大，把地面上那三百多个女孩也笼罩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