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空的某处，空间突然扭曲了。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扭曲处射出，照在猩红的天空上。

    然后一个身影出现了。

    他穿着白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复杂的金色纹路。

    他的脸被光芒笼罩，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那轮廓，所有人都认识。

    【秩序】。

    人类阵营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秩序冕下！”

    “秩序冕下来了！”

    “我们有救了！”

    那些刚才还在恐惧的士兵，看到那道身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们跪下来，冲着天空磕头。

    【秩序】的代行者从远处飞来，落在他身边。

    两人站在半空中，看着那些蝴蝶。

    代行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秩序】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蝴蝶，看着猩红的天空。

    看着战场上那个站在废墟高处的黑衣男人。

    开阳壁垒，技研所。

    零站在巨大的光屏前，数据流瀑布一样往下滚。

    凌依依的通讯突然接通。

    “老师！”

    “回来。”零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现在。”

    凌依依愣了一下。

    “老师，那些蝴蝶——”

    “我知道那是什么。”零打断她，“回来。”

    凌依依没再问。

    她转身，对白珑说：“白姑姑，我得走了。”

    白珑看着她。

    “那些蝴蝶是什么？”

    凌依依摇头。

    “我不知道。但老师让我回去，一定有原因。”

    她顿了顿。

    “白姑姑，你们小心。”

    然后她冲了出去，消失不见。

    白珑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蝴蝶。

    她能感觉到什么。

    不是从蝴蝶上感觉到的，是从另一个方向。

    是从陈旧身上。

    他的状态很不稳定。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醒过来。

    通讯器突然响了。

    零的声音从每个通讯器里传出来，没有感情，只有最直接的命令：

    “全体人类阵营，即刻撤军。”

    “重复，即刻撤军。”

    “所有部队，放弃阵地，放弃装备，立即向后方转移。”

    “此战场即将进入高危状态，新物种正在诞生。”

    “任何停留者，后果自负。”

    命令重复了三遍。

    所有人都听到了。

    士兵们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军官们最先反应过来，开始组织撤退。

    “撤！快撤！”

    “别管装备了！跑！”

    “往后跑！往后面跑！”

    阵地上乱成一团。

    伪神们也开始后退。

    他们不知道那些蝴蝶是什么，但他们知道零不会无缘无故下这种命令。

    林雪站在陈旧身边。

    她没动。

    那些蝴蝶在她周围飞着，但没有一只碰她。

    她知道为什么。

    因为她是【死亡】。

    因为她和陈旧之间，有某种联系。

    陈旧开口了，“林雪。”

    林雪转头看他。

    “老大，我在。”

    “带着白珑和女孩们，回庄园。”

    林雪的手攥紧了。

    她知道这些蝴蝶大概和老大有关系。

    她不想走。

    “老大——”

    “听话。”

    陈旧的声音很平静。

    林雪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点头。

    “好。”

    她转身，朝白珑的方向飞去。

    飞出去很远，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旧还站在那里，站在废墟高处。

    那些蝴蝶围着他，但没有靠近。

    猩红的天空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林雪咬了咬牙，飞得更快了。

    战场上的撤退还在继续。

    士兵们往后跑，军官们拼命喊着，伪神们也在退。

    然后那些八阶的变异体突然停住了。

    它们没有追。

    它们也在退。

    不是往后，是往后退。

    往同一个方向退。

    那个方向的天空，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