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苏瑶……那个小姑娘……我见过她……她很可爱……你不能……”
柳如烟看着他。
“你是说，因为你送过礼物，所以我不能杀你？”
周望噎住了。
秦禾在旁边终于开口。
“柳……柳女士……”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我也……我也帮过她们……那些女孩……她们来天权……是我批的……”
柳如烟看向他。
“你批的？”
“对……我签的字……我让人安排的……她们能住在壁垒里……有我一份……”
柳如烟点点头。
“所以你们都觉得，送过礼物，帮过忙，就不该死？”
两人都没说话。
柳如烟看着他们。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说完了？”
周望和秦禾的脸色同时变了。
“说完了就死吧。”
柳如烟抬起手。
周望张嘴想喊什么，但没喊出来。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机甲的光，是他自己身体的光。
那光从里到外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然后嘭的一声。
什么都没了。
周望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点点灰烬，被窗外的风吹散。
秦禾看着这一切，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不……不……”
他挣扎着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柳如烟看向他。
“那些女孩……她们……她们很可爱……”秦禾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了，“我给她们批的……我签的字……我真的签过……”
柳如烟走近一步。
“你签过字，然后呢？”
秦禾说不出话。
“然后你趁她们不在，来对我动手？”
秦禾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柳如烟低头看着他。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我刚才给过你们机会。”
秦禾抬起头。
“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在听。”
秦禾愣住了。
“周望说他是来保护的，你说你签过字。你们扯的那些关系，我全听了。”
她顿了顿。
“然后呢？”
秦禾的眼泪流下来了。
“我……我真的……”
“你真的什么？”
秦禾说不出话。
柳如烟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弯下腰，凑近他。
“你们想趁她们不在，趁我不醒，把我带走，送给那些君主，换一条活路。”
秦禾浑身一震。
“对不对？”
秦禾没说话。
但他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柳如烟直起身。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抬手。
秦禾的嘴张了张，想喊什么。
但没喊出来。
嘭。
和刚才一样，他消失了。
只剩下一点灰烬，和周望的混在一起，被风吹散。
房间里安静下来。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敞开的窗户。
窗外炮火还在闪。
很远。
她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
低头看了一眼陈国栋的尸体。
那个老头还坐在椅子上，眼睛睁着，嘴张着，一脸迷茫。
柳如烟看着他。
“你们来的那天，”她说，“我就醒了。”
老头没反应。
柳如烟收回目光，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
她下楼，走到院子里。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被炮火映红的天空。
陈旧在那里。
白珑在那里。
林雪在那里。
楚冉、苏瑶、唐虞，三百多个女孩，都在那里。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闭上眼睛。
【色欲】的神力在她体内流转，开始定位那道她最熟悉的气息。
就在她准备迈步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