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禾在旁边听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但他没说话。
周望继续说：“柳女士，我承认我刚才撒谎了。但我撒谎是为了稳住秦禾。如果您愿意，现在就可以跟我走。我带您去安全的地方。等战争结束，等陈旧先生回来，我再把您完好无损地还给他。”
柳如烟看着他。
看了很久。
周望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脸上还保持着诚恳的表情。
然后柳如烟开口了，“你说完了？”
周望愣了一下，“说……说完了。”
柳如烟看向秦禾。
“你呢？有什么想说的？”
秦禾张了张嘴。
他想说他也被逼的，想说他也想保护她，想说很多。
但看着柳如烟那双眼睛，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柳如烟等了两秒。
“那轮到我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周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说白珑是你老师。”柳如烟看着他，“那你应该知道，她最讨厌什么。”
周望没说话。
“她最讨厌撒谎。”
柳如烟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尤其是，在她背后撒谎。”
周望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柳如烟没给他机会。
“你说你保护我。你保护我，带着一个八阶伪神，带着十几个士兵，带着一个想对我动手的老头？”
“那老头是自己——”
“他死是因为我想让他死。”柳如烟打断他，“我一醒过来，就感觉到他的恶意。所以我让他死了。”
周望愣住了。
秦禾的脸色更白了。
“至于你们，”柳如烟看着他俩，“你们那些话，说给鬼听，鬼都不信。”
她摇了摇头。
“也罢。”
她抬起手。
周望的机甲瞬间启动，能量核心亮到极致，整个人向后疾退。
秦禾的神力屏障浓郁得像实体，暗金色的光芒把他整个人裹住。
柳如烟看着他们。
她笑了一下。
“既然我是【色欲】。”
她的手指轻轻一动。
“那就让我站在变异体这边。”
“替人类，清理你们两个败类。”
话音刚落，周望和秦禾同时动了。
周望的机甲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人像一颗炮弹，朝柳如烟冲去。
他的速度已经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空气被他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秦禾没有冲。
他后退，双手结印，暗金色的神力凝聚成无数细针，铺天盖地向柳如烟射去。
柳如烟站在原地。
她看着周望冲过来，看着那些针射过来。
然后她抬手。
很轻。像拂去一粒灰尘。
周望在半空中停住了。
那些针也停住了。
所有的东西，都停住了。
周望的机甲疯狂闪烁着红光，能量核心已经过载，但他动不了。
他感觉自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攥住，从里到外，从骨骼到血液，完全无法动弹。
秦禾的神力屏障还在，但那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不是被破坏，是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一点一点地淡去。
柳如烟收回手。
周望从半空中摔下来，砸在地上，机甲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秦禾跪倒在地，大口喘气，他的神力已经消失了大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柳如烟走到他们面前，低头看着他们。
“说啊。”她说，“还有什么想说的？”
周望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的机甲碎了，能量核心彻底报废，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
但他还在挣扎。
“白……白珑……”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她是我老师……你不能……”
柳如烟看着他。
“白珑是你老师，然后呢？”
“她……她会知道的……她知道你来过……她知道你……你杀了我们……”
柳如烟没说话。
周望继续说：“我送过……送过很多礼物……这个庄园……这些女孩……她们能上学……有我……”
柳如烟低头看着他。
“礼物？”
“对……礼物……吃的用的……都送过……”
柳如烟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