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了一下。

    他检查陈国栋的尸体。

    没有外伤。没有中毒的迹象。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

    就像他只是坐着，然后突然死了。

    但一个异能者，不可能突然死。

    除非……

    周望猛地后退一步。

    他按下了腰间的纳米机甲启动装置。

    无数细密的金属粒子从装置里涌出，覆盖他全身，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形成一套完整的深灰色战甲。

    那战甲贴身穿戴，关节处有精密的轴承，胸口的能量核心发出微弱的蓝光。

    这是旧时代遗留的纳米机甲技术，整个北方壁垒不超过十套。

    启动之后，他的速度、力量、反应能力，都能达到普通人的十倍以上。

    普通五阶以下的攻击，可以完全无视。

    秦禾也在同时释放了神力。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屏障。

    两人背靠背，站在观察室中央。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谁？”周望的声音从战甲里传出来，带着金属的质感。

    没人回答。

    窗外的风吹过，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秦禾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感知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但什么都没感知到。

    就好像这栋楼里，除了他们，没有任何活物。

    然后，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在找我吗？”

    周望猛地转身。

    秦禾也转过身。

    房间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女人。

    她穿着素色的长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颊边。

    她的皮肤很白，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的眼睛很亮，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正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柳如烟。

    她就站在那里，像一个普通的女主人，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出来迎接客人。

    周望的机甲发出轻微的嗡鸣，能量核心瞬间提升到最大功率。

    秦禾的神力屏障浓郁得像实质，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

    但柳如烟只是看着他们。

    她什么都没做。

    就只是看着。

    那双眼睛，从周望身上，慢慢移到秦禾身上。

    秦禾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就像当年那个八阶看着他时的眼神。

    就像更早的时候，那些变异体撕扯他父母时的眼神。

    他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柳如烟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点。

    然后她轻轻歪了歪头。

    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像在和老朋友聊天：

    “找我这么久，现在找到了，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