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那个方向。

    很快，一道黑影出现在废墟边缘。

    陈旧。

    他走过来了。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缩短着距离。

    白珑看着他，等他走到面前。

    “没事吧。”他问。

    白珑看着他。

    他身上有血，但不多，应该是别人的。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有眼底有一点很淡的光。

    她笑了一下。

    “没事。”

    陈旧看着她。

    她比在庄园的时候累。

    脸上有灰，头发有点乱，眼下的青色又深了一点。

    但眼睛是亮的。

    他点点头。

    然后他转身，看向远处还在涌来的尸群。

    “等着。”

    他往前走。

    走进尸群。

    白珑站在高处看着。

    她看到那些围攻阵地的变异体，一个接一个地停住，一个接一个地碎掉。

    没有能挡住他的。

    十分钟后，方圆五公里内的尸群，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战场上突然安静下来。

    士兵们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从尸堆里走回来的黑衣男人，说不出话。

    陈旧走回白珑面前。

    “杀完了。”

    白珑看着他。

    他脸上还是那副样子，好像刚才只是出去散了散步。

    她伸出手，帮他掸了掸肩上的一点灰。

    “辛苦。”

    陈旧没说话。

    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别太拼。”

    白珑点头。

    “别有负担。”他说，“你杀不够的，我来替你杀。”

    白珑看着他。

    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但她脸上只是笑着。

    “好。”

    陈旧看着她，又说：

    “女孩们也来了。”

    白珑的笑容顿了一下。

    “楚冉带着。凌依依跟着。”陈旧说，“三百多个，都来了。”

    白珑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会有这一天。”她说，“她们忍不了太久。”

    “嗯。”

    “受伤了吗？”

    “没有。”陈旧说，“一个不少。”

    白珑点点头。

    “那就好。”

    陈旧看着她。

    “这次你来带队。”

    白珑愣了一下。

    “我？”

    “嗯。”

    “那你呢？”

    “找林雪。”

    白珑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平静。

    她点头。

    “好。”

    陈旧没再多说。

    他转身，看向南线更深处。

    那里炮火最密集，尸群最汹涌，厮杀最惨烈。

    林雪在那里。

    他迈出一步。

    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白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往女孩们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