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
楚冉使劲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陈旧抬手，蹭了蹭她脸上的血和泪。
“累吗。”
“不……不累……”
“手在抖。”
楚冉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她抿了抿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苏瑶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抱住陈旧。
“老大！”
她哭得稀里哗啦的。
“老大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不来吗！你不是说不拦我们吗！你怎么自己跑来了！”
陈旧任她抱着，没说话。
唐虞也走过来，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庄梦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严语拄着刀，冲他点了点头。
三百多个女孩都看着他。
每一个身上都有血。
每一个脸上都有泪痕。
每一个都还活着。
凌依依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
陈旧看着她。
“不放心。”
凌依依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
“行。”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女孩。
“一个不少。”
陈旧点头。
“看到了。”
他看向楚冉。
“接下来，听她的。”
楚冉愣了一下。
凌依依也愣了一下。
“你呢？”
“我还有事。”陈旧说。
他看向远处。
楚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
她只是抬手，擦掉脸上的泪。
“好。”
陈旧转身，往外走。
走出两步，他停下。
没回头。
“别逞强。”
然后他走了。
和来时一样，一步跨出，就是几十米外。
楚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陈旧没有直接去南线。
他沿着战场边缘走，一路走，一路杀。
他走得并不快。
有时候会停下来，看看某个阵地，看看某些正在死扛的人。
看到被围的，他就顺手清一波。
看到要溃的，他就顺手堵一下。
那些变异体在他面前，像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
有人认出他了。
“是他！那个通缉犯！”
“【真理】通缉的那个！”
“他怎么来了！”
“他帮我们！”
“管他是不是通缉犯！能杀就行！”
消息在士兵中间飞快传开。
有一个自称认识他的人，被问了一路。
那是个老头，头发花白，脸上全是褶子，穿着普通士兵的衣服。
他姓吴。
“你认识他？”
“认识。”
“他谁？”
老头擦了擦脸上的血，说：
“他不是通缉犯。”
“那他是什么？”
“他是白女士的弟弟。”
周围的人愣住了。
“白女士？哪个白女士？”
老头看了他们一眼。
“【繁荣】冕下。”
没人说话了。
老头继续擦枪，嘴里嘟囔着：
“他要是通缉犯，那我就是变异体了。”
南线。
白珑站在一处废墟的高处，看着远处的战场。
她的神格不全，力量有限，没办法像林雪那样冲在最前面。
但她也没闲着。
她的【繁荣】神力，可以加速伤口愈合，可以恢复体力，可以让疲惫的人多撑一会儿。
她一直在做这个。
给伤兵治疗，给战斗的人补充，给快要倒下的人一点活下去的力量。
她不知道自己救了多少人。
几千？几万？
她只知道，从天黑到现在，她没停过。
正给一个断腿的士兵止血，她忽然抬起头。
看向远处。
那里有一道她很熟悉的气息。
正在快速接近。
她嘴角弯了一下。
那士兵躺在地上，看着她：“白女士，怎么了？”
白珑没回答。
她站起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