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茫茫雪地里。
陈旧站在门口,看着那方向,看了很久。
直到车灯彻底消失,引擎声彻底听不见。
他转身,走回主楼。
院子里空荡荡的。
刚才还挤满了人的院子,此刻只剩他一个。
红梅还在开,腊梅还在香。
那棵挂满彩灯的枯树,还在闪。
但没有人围着它笑了。
他走过院子,走过走廊,走上楼梯。
二楼最东边的房间,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
柳如烟还在沉睡。
窗台上的兰花又开了几朵,白色的,很香。
床头柜上的红梅还是老样子,花瓣上凝着水珠。
那棵小圣诞树还在角落一闪一闪。
他走到床边,坐下。
握住她的手。
很暖。
和以前一样。
窗外,远处偶尔有炮火的光一闪一闪。
映在玻璃上,红红的,像血。
他就那么坐着,握着她的手。
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
声音很轻,像怕吵醒她:
“如烟。”
“我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