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看着她，“但有个条件。”
“说。”
“我要她们回来。”陈旧说，“一个不少。”
凌依依沉默了一秒。
“好。”
她伸出手。
陈旧握住。
“成交。”
凌依依收回手，转身去拿外套。
“我这就去安排。名单、武器、路线……天亮之前就能弄好。”
“武器已经有了。”陈旧说。
凌依依回头看他。
“仓库里的那些？”
“嗯。”
凌依依点点头。
“那更快。”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
“老陈。”
“嗯。”
“你这人，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陈旧没说话。
凌依依笑了一下，推门出去。
走廊里响起她快步离开的脚步声。
然后安静下来。
陈旧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消息传得很快。
楚冉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就开始挨个敲门。
“去前线，去不去？”
第一个是苏瑶。
她愣了一秒，然后眼睛亮了。
“去！”
“可能死。”
“我知道。”
“还去？”
“去！”
第二个是唐虞。
她有点犹豫，但只犹豫了三秒。
“楚冉姐去，我就去。”
“我去的。”
“那我也去。”
第三个是庄梦。
她正在整理物资清单，听到这话，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都去？”
“不知道。先问问。”
庄梦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我去统计人数。后勤的物资也得重新规划。”
第四个是严语。
她靠在墙边，手里握着那把陈旧送的小刀。
“早就该去了。”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门一个接一个敲开。
女孩们一个接一个站出来。
有些还在犹豫，但看到别人都去，也咬牙点了头。
有些身体实在不舒服的，被强行按在床上。
“你别去。你这样去了也是送死。”
“可是……”
“没有可是。好好养着，等我们回来。”
到天亮的时候，名单定了。
没有人强迫。
都是自己选的。
凌依依把名单报上去的时候，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名字，沉默了很久。
“速度挺快。”她说。
楚冉站在旁边，眼睛还红着，但整个人精神得很。
“等很久了。”
“行。”凌依依收起名单，“车一个小时后到。收拾东西，带好武器弹药。仓库里那些，一人一套，别多拿，也别少拿。”
“是。”
一个小时后，三辆军用卡车停在青藤别院门口。
女孩们背着行囊，拿着武器，站成几排。
没有多余的告别。
楚冉走到陈旧面前。
她看着他，没说话。
陈旧看着她。
然后她抬手，敬了个礼。
陈旧也抬手，还了礼。
楚冉笑了一下，眼眶又红了，但她没让它流下来。
她转身，上了车。
苏瑶跟在后面，走到陈旧面前，停了一下。
“老大，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好。”
唐虞走过，低着头，小声说：“老大，保重。”
“嗯。”
庄梦走过，冲他点了点头。
严语走过，什么都没说，只是握了握他的手臂。
一个一个上车。
一个一个从他身边走过。
三百多个人，每一个都和他对视了一秒。
有的笑，有的哭，有的沉默。
但每一个，眼里都有光。
最后一个是凌依依。
她站在车边，回头看他。
“老陈。”
“嗯。”
“我说到做到。”
陈旧点头。
凌依依上了车，车门关上。
引擎启动。
三辆卡车驶入夜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