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穹顶极高，悬挂着几十盏巨大的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环形会议桌，直径至少有五十米，用某种深色的木料制成，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
环形桌周围摆着上百把椅子，每把椅子后面都站着人。
有穿制服的军官，有穿西装的文职，有穿着随意但气质不凡的异能者。
椅子上坐着的，才是真正有资格发言的人。
白珑和林雪被引导员带到属于她们的位置。
环形桌的一侧，两把并排的椅子，椅背上贴着标签：【繁荣】、【死亡】。
白珑坐下，林雪坐在她旁边。
周围投来无数道目光。
好奇的，审视的，敬畏的，还有几道带着隐藏的敌意。
林雪的目光扫过那些人。
有几个面孔很眼熟。
【凋零】坐在不远处，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看到她看过来，立刻移开视线。
【铁砧】断了一条胳膊，坐在轮椅上，被一个护卫推着，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阴沉。
【溃疡】躲在角落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暗绿色雾气，看不清表情。
还有更多她不认识的。
有穿着军装的老人，肩章上缀着复杂的徽记，身后站着好几个副官。
有穿着长袍的中年女人，气质温婉，但眼神锐利，手里握着一根看不出材质的权杖。
有几个穿着随意、但气息深沉的男人，或坐或站，彼此间保持着距离。
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普通文职的人，西装革履，戴着眼镜，面前摆着厚厚的文件。
林雪的视线扫过他们。
那些被她目光触及的人，有的迎上她的视线，微微点头致意；有的则下意识移开目光，不敢对视。
曾经被当做货物评估、被当成猎物追杀的银发女孩，此刻只是平静地坐着，就让那些人低了头。
她没什么表情，只是收回目光，看向白珑。
白珑对她微微笑了笑，示意她放松。
……
会议在上午九点整正式开始。
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者走上主位。
他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各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大厅，“我是华国延续委员会现任执行主席，周明远。今天召集各位，只为一件事。”
他顿了顿。
“南北战争，全面开打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过去三个月，南方变异体发动了十七次大规模进攻，小规模渗透不计其数。我们的防线被撕开二十七道口子，牺牲士兵四万三千余人，平民伤亡……”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念了一串数字。
每念一个数字，大厅里的气氛就凝重一分。
“这不是某一个人的战争。”周明远合上文件，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这是全人类的战争。赢了，我们还能再活几十年，几百年。输了，人类这个词，就真的成为历史了。”
他顿了顿，“在讨论怎么打之前，我们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林雪身上。
“【死亡】冕下，您是最近归位的新神。在座的很多人都想知道，您的立场是什么。”
大厅里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林雪。
这个问题很直接。
新神明的立场，关系到整个战局的走向。
如果【死亡】选择中立，那人类就少了一个高端战力。
如果她站在变异体那边……
没人敢往下想。
林雪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看向白珑。
白珑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柔和而坚定。
林雪站起来。
她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那些曾经把她当成猎物的人，此刻都在她面前低着头。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此刻都在等她一句话。
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站在人类这边。”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长长松了口气。
有人低声议论。
周明远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欣慰和复杂。
“好。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那么接下来，我们讨论具体的兵力分配和战线部署。”
“今天，我们需要确定三件事。”
“第一，每一个壁垒要出多少兵，出多少力。”
“第二，每一处战线由谁